譚嗣同哪敢拒絕。
反應過來後，他連連磕頭，“願意！願意！別說一半，七成我都願意！”
額頭磕在地上，發出砰砰的響。
連忙同意，比起貨命更重要。
他回頭衝下人喊：“快！把一半的貨和錢卸下來！快點！”聲音都在發顫，卻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感謝林河能放過他們。
“謝林局長開恩！謝局長！”譚嗣同對著福特警車不停地作揖，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
一家人三口感謝。
他老婆也拉著孩子磕頭，孩子嚇得忘了哭，愣愣地看著這一切。
林河讓邱一國處理，搞定好了，放他們出城去吧。
“嗯。”林河應了一聲，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的景象。
隨後車子離開這裡。
引擎重新啟動，車隊調轉方向，車燈劃破夜色，往縣城方向駛去。
車尾燈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路的盡頭。
車上三六九靜靜坐著，聽著引擎聲。
林河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忽然開口：“我也不想這麼狠。”
林河表示自己也不想這麼狠，但在亂世不狠不行。
他手指敲著膝蓋，“你看這世道，今天你放別人一馬，明天別人就敢騎到你脖子上。”
這個時候到處都在死人。
“前陣子北邊打仗，一個村子說沒就沒了。不是被兵搶，就是被匪燒。”林河聲音很輕，像在說別人的事。
如果他不在，等其他軍閥入侵，或者到時洋人鬼子入侵，沒有足夠實力不行。
“手裡沒槍，沒兵，沒地盤，就是別人砧板上的肉。”他轉頭看向三六九，眼神里帶著狠勁，“肉是要被切碎了餵狗的。”
所以他必須得狠。還得比更多人狠，才能救大夏國。
車窗外，天色更晚了。
遠處縣城的燈火像撒在地上的星星，微弱卻倔強地亮著。
車隊離開後。
邱一國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剛才林河在的時候，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邱一國吩咐屬下去處理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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