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眠。”他叫她。
“嗯？”
“你為什麼不跑？”
她眨眨眼：“跑什麼？”
“跑啊。”他說，“看見我這樣，看見那些事，你不應該跑嗎？”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因為是你啊。”
他愣住了。
“如果是別人，我肯定跑了。”她繼續說，“但你是顧時珩。你對我好，給我糖吃，下雨天揹我，幫我找貓。你從來不做傷害我的事。”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所以，不管你是什麼人，不管你做什麼事，我都不會跑。”
他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沒哭，但紅了。
她看見了，沒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巷子裡，靠著牆，肩並著肩。
天徹底黑了，路燈亮起來，把他們照進一片昏黃的光裡。
很久之後，他開口了。
“我爸。”他說，“欠了很多錢。得罪了很多人。他擺不平的事，都推給我。”
她聽著，沒插嘴。
“我從小就知道，我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放學回家寫作業，我放學回家處理那些事。別人週末去玩，我去見那些不能不見的人。”
他頓了頓。
“我不想這樣的。但沒得選。”
她握緊了他的手。
“後來，有一天，我看見你。”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看著她，目光很溫柔。
“你在我家附近玩，穿著粉色的裙子，跑過來問我叫什麼名字。我說了，你就笑了。你說，‘顧時珩，這名字真好聽’。”
他嘴角微微翹起來。
“那是第一次，有人因為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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