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夏星眠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學。
昨晚給顧時珩包紮完，她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道傷口。
不是很深，但流了好多血。他的白襯衫袖子都染紅了，她幫他捲起來的時候，血還往外滲。
她第一次見那麼多血。
第一次親手給人包紮。
手都是抖的，但硬撐著沒表現出來。
她不想讓他看出來她怕。
後來他走了，她才蹲在衛生間裡，看著洗手池邊上沾著的幾滴血，發了好久的呆。
李萌萌看見她的黑眼圈，嚇了一跳。
“你昨晚幹嘛了？偷牛去了？”
夏星眠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說：“沒睡好。”
“為什麼沒睡好？”
夏星眠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顧時珩受傷了。”
李萌萌愣了：“什麼？他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夏星眠說，“昨晚他來找我的時候，手臂上在流血。”
李萌萌倒吸一口涼氣。
“打架了？”
“不知道。”
“嚴重嗎？”
“不嚴重，我包紮了。”夏星眠說，“但是……”
她頓了頓。
李萌萌追問：“但是什麼？”
夏星眠看著她，認真地說：“我覺得他有事瞞著我。”
李萌萌眨眨眼：“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夏星眠說，“就是感覺。”
她想起昨晚阿九也在場，想起顧時珩看見她時的表情，想起他下意識把受傷的手臂往身後藏的樣子。
那不是普通的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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