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複習周，夏星眠把顧時珩的筆記本翻出來，準備從頭到尾過一遍。
這學期他陪她上了十幾節選修課，每節課都記筆記，厚厚一本，比她的課本還沉。她翻到第一頁，字跡工工整整，寫了日期和課程名稱。翻到第二頁，開始記內容——作曲家的生平、代表作、風格特點，條理清晰，重點都標出來了。
她一邊看一邊感嘆。這人真是，學什麼的都認真。
翻到第三節課的時候，她發現了一個東西。
那段筆記講的是貝多芬，寫了一大段生平，最後一行字跡有點不一樣，像是隨手寫的，小小的，擠在行尾。她湊近一看，愣住了。
是一個小星星。簡簡單單的，五角星，畫得很認真。
她盯著那個小星星看了很久。然後往後翻，第西節課，莫扎特，筆記最後又有一個小星星。第五節課，舒伯特，也有。第六節課，柴可夫斯基，還有一個。
每節課的筆記最後，都畫著一個小星星。不大，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的眼眶有點熱。她繼續往後翻，翻到第七節課，筆記最後沒有小星星了。她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還是沒有。翻到第八節，也沒有。
她心裡有點空。翻到第九節，忽然看見了。不是小星星，是兩個月牙，彎彎的，並排放在一起，像兩隻笑彎的眼睛。她看著那兩個月牙，心跳漏了一拍。
往後翻，第十節，畫了一顆愛心。第十一節，畫了一個小人，扎著馬尾辮，旁邊寫著“她”。第十二節，畫了一朵花。
她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寫著一行字：“下週還來。”旁邊畫著一個小小的星星。
她把筆記本合上，抱在懷裡，眼淚掉下來了。
中午去食堂，他看見她眼睛紅紅的，眉頭皺起來。“怎麼了？”
她搖搖頭。
“哭了？”
“沒有。”
他不信，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還有點溼。
“怎麼回事？”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他的眼睛。“顧時珩，你筆記上畫的小星星，是什麼意思？”
他愣了一下。“你看見了？”
她點點頭。
他沒說話。
她追問：“為什麼畫小星星？”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你叫夏星眠。”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月亮呢？”
他移開目光。“因為月亮好看。”
“愛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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