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結束那天，夏星眠走出考場，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最後一門專業課，她寫了整整三個小時，手都寫麻了。交卷的時候，監考老師看了她一眼，問：“同學，你沒事吧？”她擺擺手，說沒事，就是累。
走出教學樓，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她眯著眼睛站在門口，還沒想好去哪，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遞給她一杯熱奶茶。
她扭頭，顧時珩站在旁邊。穿著黑色羽絨服，手插在口袋裡，表情淡淡的，好像在這兒等了很久。“考完了？”他問。
她點點頭，接過奶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才活過來一點。“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考？”
“你昨天說的。”
她想了一下，好像是說了。但考完就忘了，他還記得。
兩個人往食堂走。她走得很慢，腿像灌了鉛。他放慢腳步，跟著她的節奏。走了幾步，她忽然問：“你考得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多行？”
他想了想。“大概……不會掛科。”
她笑了。“你什麼時候掛過科？”
他沒回答，嘴角微微翹起來。她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考完了，真好。不用再熬夜背書，不用再做真題，不用再擔心掛科。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可以看閒書，可以發呆，可以和他一起浪費時間。
她正想著，他忽然開口了。“明天有空嗎？”
她愣了一下。“有啊，考完了，天天有空。”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什麼。然後說：“明天晚上，去遊樂園。”
她愣住了。“遊樂園？”
“嗯。”
“為什麼突然去遊樂園？”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她。她被看得心跳加速。“顧時珩，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他說，“就是想去。”
她不信，但沒追問。去遊樂園就去遊樂園，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第二天晚上，她在宿舍裡換衣服，換了三套都不滿意。周曉曉躺在床上看著，忍不住開口了。“夏星眠，你是去遊樂園還是去走紅毯？”
“遊樂園。”
“那你折騰什麼？”
她拿著兩件衣服比來比去。“這件會不會太薄了？這件顏色會不會太暗了？”
周曉曉嘆了口氣。“你穿什麼都好看，行了吧？”
她臉紅了。“我沒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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