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落在抓住自己的大手,京昭沉默了兩秒,終究沒有掙脫。
順勢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她瞳色平靜的像冬日裡的湖,泛不起一絲波瀾。
“你生病的事我都知道了。”
聽到這話,凌屹怔忡一下,隨後像個犯錯的孩子,耷拉著眉眼,有些侷促不安解釋:
“對不起,我沒想瞞你。”
還有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畢竟那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而且重逢後她那麼排斥他,就算說了,她信了,也只會覺得他在道德綁架,甚至會更厭惡他。
京昭抽回自己的手,聲線平靜無瀾: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她扭頭望向窗外的風景,視線放空。
“凌屹,我跟你說過的,你曾經做過那些傷害我的事,我真的沒有恨過你。
所以你真的沒有必要覺得內疚,或者覺得虧欠我,想要彌補。那架飛機我的確沒有上去,那天我們離開時,我看到你朝那架失事的飛機跑過去。當時我就知道你誤會了,但回頭一想,這樣能徹底斷了你的希望,也挺好的。
然而我沒想到那會成為一個連鎖反應,會衍生出後面那麼多的事,這是我預料不到的。害得你生病,你想不開,這事我很抱歉。”
聽到她突然跟他道起歉,凌屹的心臟就忐忑不安到了極點。
忙慌再次抓住她的手。
像抓救命稻草一般。
生怕一鬆開,就會迅速墜入湖底。
“昭昭,你不要說抱歉,你沒有對不起我,這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
京昭斂回視線,古井無波的眼眸與他淡然對視。
“凌屹,我們兩人走到今天,一部分原因出在你身上,另一部分原因出自我身上。5歲那年那場暴亂,我親眼目睹我父母死在我眼前,還有你父母。他們撲在我身上,血順著他們的臉滴落到我頭上,直到我眼前變成血紅一片。
我受到了驚嚇,總是莫名其妙的哭,晚上會頻繁做噩夢,睡不著覺,我爺爺一夜之間愁白了頭,這些年帶我去看了很多心理醫生,但都沒什麼效果。
其實我清楚,我的潛意識裡,覺得是因為我的原因害死了你爸媽,如果他們不是為了救我,他們就不會死。
我親眼見過在暴亂裡父母被殺死,一個小女孩茫然無助哇哇大哭,知道沒有父母的孩子有多可憐,我把這種感受投射到你的身上,對你產生極大的愧疚,是因為我,才害得你從小沒了父母。
就因為這種愧疚的折磨,讓我被夢魘困擾。十八歲那年,我決定來東城找你,爺爺本來不同意的,但是我說服了他,說去四年,等病治好了,我就回去,爺爺最後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