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昭不明所以扭過頭：“犯什麼病了？”
柳姨又嘆了口氣：“大少爺得了夜遊症。”
說著眼裡落滿了複雜，“您離開的這三年裡，他經常這樣，總是半夜跑到這裡抱著孩子的東西哭。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太難過，來這裡發洩一下。
後面我怎麼喊他都好像沒意識一樣，我就給趙總打電話，趙總他們第二天就帶他去醫院，醫生才診斷出他有夜遊症。治不好，說是心理問題。”
也幸好她膽子大。
大晚上的，烏漆嘛黑聽到男人在哭。
換做是別人，早被嚇破膽。
聽到這裡，京昭怔忡了片刻才回過神：
“那他知道自己經常夢遊嗎？”
柳姨：“應該不知道的，有好幾次我都問過他，他說自己沒意識。”
京昭不解：“可為什麼在北城的時候，他沒有這症狀？”
柳姨皺眉想了想，“可能他換了一個新環境，還有他不是找到了您，就好了。醫生之前也建議讓他換一個地方，放鬆一下心情。”
聽到這裡，京昭不禁想起之前跟他吵架時，他總是神神叨叨說他被困住了，出不來。
他這是被這房子給困住了？
京昭：“那樓上房間的照片是怎麼回事？”
柳姨耐人尋味起來：“您剛離開那一段時間，大少爺就經常在家裡喝酒發呆，後來有一天，他開啟監控軟體，就每天看著您懷孕那段時間的監控，一坐就是一整天。
後面，他又讓阿龍幫他把這些照片打印出來。我想，他是想您想得不行了，就想著掛在房間裡，睜開眼就能看到。”
也幸好是失蹤不是墜機。
不然她每天進去打掃衛生，看到那陰森森的照片，她心臟病都要被嚇出來。
京昭手心裡的指甲不知什麼時候深深陷進了肉裡。
默了默，她轉頭看向抱著孩子哭的男人。
“那現在怎麼辦？是把他叫醒嗎還是怎麼？”
揚揚從凌屹的束縛住抽出一隻手，邊給凌屹抹眼淚邊說道：
“媽媽，沒事的，上次爸爸也這樣抱著我和妹妹哭，我們哄了他好久他還是哭，最後他自己就上樓了。”
檸檸睜著惺忪眼，小大人的口吻：“媽媽，你別擔心，柳奶奶說，媽媽你回來，爸爸的病就好了。”
一股酸水不受控制湧上心頭。
京昭站在門口定定望著凌屹。
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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