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民回家剛把臭燻燻的衣服換好,就被陳大隊長堵在了家門口。
“陸衛民,你不是跟我保證過,這事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嗎?為什麼姜雲笙今天鬧到我家來了!”陳大隊長一把揪住陸衛民。
陸衛民聞言,臉色一變:“姜雲笙鬧到你家了?”
陳大隊長冷笑一聲:“不然呢?你們夫妻倆合起夥來算計我們,是想訛錢是不是!”
他盯著陸衛民,一字一句地說:“陸衛民,你最好把姜雲笙攔下來,我們花錢買名額的事,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要是被人發現了,你那些醜事,我會讓全村人都知道!”
陸衛民連忙急聲道:“大隊長,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們買大學名額的事。姜雲笙就是剛得知真相,氣不過才去鬧的。去年你們一家拿著錄取通知書,特意跑到她面前炫耀,她記仇呢。”
陳大隊長冷眼看著他:“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別怪我把你那些醜事全抖出來!”
說完,陳大隊長拂袖而去。
陸衛民看著他的背影,又急匆匆地衝到姜雲笙家。
遠遠地,他就看見姜雲笙拎著糞桶往家走。
見姜雲笙回來,他立刻衝過去質問:“姜雲笙,你是不是去陳大隊長家了?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大學名額沒了就沒了,你不管上不上大學,最後不都得嫁給我?以後照樣要在家照顧我媽。既然結果都一樣,何必浪費上大學的錢!”
隨即,他又放軟語氣哄道:“雲笙,我們剛結婚,你別再鬧了。”
頓了頓,他又接著哄:“陳大隊長家條件好,只要我們不把這事鬧大,以後有好處,他們家肯定會想著我們。”
緊接著,他又提起要錢的事:“剛才你用泔水潑我的事,我也不跟你計較了。你現在去拿錢,跟我去醫院照顧我媽。我媽本來就因為你剋死親生父母,對你不滿意。只要你好好照顧她,她肯定會對你改觀的。”
說著,他就伸手推搡姜雲笙。
姜雲笙看了他一眼,問道:“陳大隊長說,上大學的名額是花錢買的?你賣了多少錢?”
陸衛民臉色一僵,生怕姜雲笙再去陳家鬧,索性如實說道:“兩百塊!”
姜雲笙繼續追問:“錢呢?”
陸衛民一聽她要要錢,頓時面色鐵青:“姜雲笙,你還敢跟我要錢?這錢不都用來跟你結婚了嗎?你知道我家為了娶你,花了多少心思、多少冤枉錢嗎?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姜雲笙輕嗤一聲,反駁道:“那你說說,你們家到底花了多少錢娶我?家裡的腳踏車是我買的,結婚前你跟我要的一百三十塊,說是請村裡人吃飯;親朋好友隨的禮錢全被你們家收了,可家裡的被褥、床鋪,全是我花錢買的。你們家到底出了什麼錢?”
陸衛民被問得語塞,上前想去拉她:“雲笙,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結婚後不分你我,你的錢就是我的錢。嫁給我之後,你本來就要把所有錢拿出來補貼家用。過段時間我要出門做生意,我知道你手裡有你爸的撫卹金,你把錢給我,等我賺了錢,咱們就能過好日子了。”
姜雲笙後退兩步,淡淡說道:“行啊。等你去做生意,我把我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但你得把賣我大學名額的錢給我。那是我的錢!要是不給,我就去舉報陳來娣。巧得很,去年她來我家顯擺的時候,說了她上的大學名字,我明天就去她學校舉報她冒名頂替!”
陸衛民沒想到姜雲笙這麼油鹽不進,耐著性子勸:“姜雲笙,差不多行了,我都已經哄你了!不就兩百塊錢嗎?你都已經嫁給我了,分那麼清幹什麼!”
說著,他臉色一沉,放狠話道:“行了!你再鬧,咱們就離婚!”
姜雲笙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陸衛民,行啊。你要是個男人,明天就跟我去離婚。”
陸衛民見姜雲笙這次不像是鬧脾氣,心頭猛地一驚:難道,她這次是真的因為大學名額的事,徹底生氣了?
他看著姜雲笙冰冷的臉,心裡莫名發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