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院裡,陸紅梅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病床上了。
她是被路人送到衛生院的。
她剛醒,就有護士走進來:“去把費用結一下。你流產了,另外,需要出示你的結婚證和相關證明。”
陸紅梅聽到護士的話,連忙問道:“我肚子裡的孩子沒了?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護士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她:“你懷孕還不到三個月,我們怎麼知道是男是女。是路人把你送來的,派出所的人已經來過了,晚上應該還會再來。”
陸紅梅聞言,驚訝地追問:“我……我丈夫沒來嗎?我昏迷前他就在前面。”
護士點了點頭:“沒見到。就是路人看到你倒在地上,把你送到衛生院來的。”
陸紅梅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陸衛民明明就在前面,她暈倒在地,他竟然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昏迷多久了?”陸紅梅又問了一句。
“半天左右吧。”
陸紅梅攥緊了拳頭。
她昏迷了半天,陸衛民竟然全程不管不顧。
這一刻,她第一次生出了離開陸家的念頭。
她之前留在陸家,是因為懷了陸衛民的孩子,而且陸衛民是她第一個男人。
可現在孩子沒了,陸衛民還欠了一屁股債,更何況……她也不想再留在陸家受氣了。
她心裡盤算著:就算要走,也得拿走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知道,就算陸衛民在外欠了不少錢,孫桃花手裡肯定藏著錢。
半個村子的男人都是孫桃花的姘頭,以她那愛佔便宜、不肯吃虧的性子,不可能白讓人佔便宜,定然能拿到不少好處。
這些年,陸家的吃喝用度全靠姜雲笙這個冤大頭倒貼,孫桃花手裡肯定攢了不少錢。
一想到姜雲笙,她心裡就冷笑:真是個蠢貨!要是她,肯定把孫桃花的錢掏空了再走。
等護士走後,陸紅梅直接從衛生院跑了。
她一路跑回陸家,剛進門就看到孫桃花坐在門口等人。
孫桃花見她回來,二話不說就揚起柺杖朝她打去:“小賤人,你死到哪兒去了?讓你去找衛民,你是不是跑出去私會野男人了?”
陸紅梅剛流完產,臉色蒼白得嚇人,可孫桃花壓根不管她的身體,只顧著打罵。
陸紅梅看著孫桃花,面無表情地說:“我肚子裡的孩子,被你兒子害死了。我下午在衛生院昏迷了半天,陸衛民連一眼都沒來看過我。”
孫桃花聽完,半點不心虛,指著陸紅梅的鼻子破口大罵:“誰讓你一天到晚發浪!快活的時候怎麼不抱怨?要不是你懷了這個孽種,我家能鬧成這樣嗎?姜雲笙能跑嗎?現在姜雲笙跑了,你就留下照顧我、還債!”
陸紅梅看著她,冷笑一聲:“就你兒子那點本事,我才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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