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建斌聽到公安的話，面上已經毫無血色。
他攥緊了拳頭，呆立在原地很久。
他其實猜到了！
可他不願相信，他情願相信這一切都是誤會。
那是三個孩子，三條命！
他知道大哥和三弟都生了兒子，只有自己生了三個女兒，可他……那也是他的孩子。
許久之後，他緩緩轉身，一步步地走回公安局。
孫老太哪裡受得了關禁閉。
她人剛進去，就已經嚇得把該說的不該說的抖落了出來。
孫老太心裡還覺得：三個孩子是自己家裡的。女孩子不值錢，農村裡弄死的多了去了，死就死了唄！
正如孫老太想的，重男輕女的思維太根深蒂固，農村裡人對女孩太過輕視，隨隨便便就能逼死。
然而，她這是三條人命啊！
孫建斌面色煞白地走到了孫老太面前，顫抖著問道：“媽！你不是告訴我孩子是不小心掉水裡的嗎？”
孫老太目光閃爍了一下，低聲呢喃了句：“我……是他們自己走下去的！我只是帶他們去那邊玩去了。”
隨即，她伸手抓住了孫建斌的手，急聲道：“建斌，我是為了你才這麼做的！你沒有兒子，以後老了誰給你養老，誰給你摔盆。你已經是軍官了，要是沒兒子，你以後在孫家怎麼直起腰？”
“在孫家，沒有兒子你連上桌吃飯的機會都沒有。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孫老太滿臉的著急。
孫建斌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可是孩子死了，事情鬧成這樣，我的前途也沒有了啊！”
這事情鬧成這樣！
他再和所有人說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誰會相信呢！
孫老太一愣，然後繼續說：“你媳婦家裡的親戚不是做司令的嗎？你讓他們求求情，走走關係！孩子是我們自己的孩子，養不養還不是我們自己的事。你讓他們外頭去打聽打聽，女孩子扔在馬桶裡悶死的、掐死的、捂死的到處都是，憑什麼就抓我啊！”
孫建斌靜靜地看著自己親媽，輕聲說：“媽，你是不是為了那幾千塊錢，所以才想到讓三個孩子淹死的？剛剛公安說，大哥說了，賣掉三個孩子屍體的錢會給他，然後你答應了老三，會哄著我把如今我們住的那套房子給老三。你把一碗水端平了。”
孫老太眼珠子滴溜溜轉，心虛地狡辯：“當然不是！我是你親媽，手心手背都是肉。在我心裡，三個兒子都是一樣的。”
孫建斌又問她：“既然手心手背都是肉，那為什麼你讓我去做上門女婿？”
孫老太著急地爭辯：“那是因為媽知道你有本事！最後媽不也幫你爭取了嗎？”
“大哥結婚，你給了五百塊的彩禮，還有三轉一響！三弟結婚，你給了八百塊的彩禮，我結婚，你反而靠著我賺足了大哥和三弟娶媳婦的錢！媽，你把我當什麼呀？”
這一刻，孫建斌崩潰了。
孫老太急聲喊著：“你大哥是我第一個孩子，我肯定是心疼一些的！你三弟是最小的，我肯定也要疼一些的！我就這麼點能力，我能怎麼辦！”
說著，她還跳起來想要打孫建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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