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笙看著她撒潑的模樣,幽幽開口問道:“那你解釋一下,老太太是怎麼自己上去的?你說只是一轉眼的功夫,這麼陡的坡度,成年人推著輪椅上去都十分費力。”
她說完,示意公安親自上前嘗試。
公安按照姜雲笙所指的位置,試著將輪椅往上推。
果然,這段陡峭的路面,成年人推著輪椅上行都格外吃力,更別說行動不便、體弱瘦小的老人。
就在這時,老人緩緩開口:“就是她想讓我死!”
一句話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老人身上。
老人繼續說道:“最近她已經試過很多次了!或許是老天庇佑我命不該絕,才讓她次次沒能得逞。”
說著,她緩緩拉起衣袖:“她對我動輒打罵,一天只給我吃一頓飯。我若是不小心弄髒衣物,她就對我下死手毆打。”
“是我丈夫的兩個大哥僱來的她!這些年,他們只有缺錢的時候才會來看我一眼,平日裡對我不管不顧!”老人的聲音格外平靜,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
說完,她抬頭看向姜雲笙:“你和我家芳芳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和我家芳芳長得這麼像?”
姜雲笙微微一怔,連忙扶住老人:“田芳芳是您的女兒對嗎?”
老人重重點頭。
這一刻,姜雲笙瞬間熱淚盈眶。
眼前這位老人,竟是她的外婆!
姜雲笙聲音哽咽,輕聲開口:“外婆,我是田芳芳的女兒,我叫姜雲笙!”
老太太聽到這句話,眼眶瞬間溼潤,聲音顫抖著追問:“那你媽媽呢?我的芳芳在哪裡?”
姜雲笙沉默片刻,輕聲回道:“我爸爸說,我媽媽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世了。”
“您難道不知道她去世了嗎?可是我們村的村長說,是您把我媽媽的骨灰帶走了。”姜雲笙望著眼前的老人,聲音微微顫抖。
她雖早有猜測村長所言不實,卻沒想到對方竟敢如此睜眼說瞎話。
他們刻意隱瞞真相,到底是為了什麼。
姜雲笙清楚此刻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她抬頭看向公安:“公安同志,您可以檢視一下老人身上的傷痕,現在證據應該足夠充分了。”
公安拉起老人的衣袖,又翻看了她的褲管。
骨瘦如柴的身軀上,遍佈新舊交錯的傷痕。
在場眾人見狀,無不心生酸楚。
此人所作所為實在喪盡天良!
“你這個畜生,怎麼能這樣虐待老人!”人群中,有人指著陳阿香憤怒呵斥。
陳阿香聞言,滿臉不耐地反駁:“她本來就神志不清、痴痴呆呆!我日夜照料她的吃喝拉撒,耗費多少心力!”
她隨即又開口辯解:“我若是真的蓄意虐待她,她根本活不到現在!這些年旁人從不管她,若不是我看在酬勞的份上悉心照料,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