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多跑幾趟,尤其是退潮後,撿的東西大把大把的,吃不完,還能曬乾,到時候給老家人寄回去,又是人情,又是體面的東西……”
王淑芳一說下來嘴巴就沒停過。
蘇蜜只是時不時的點點頭,發出嗯啊的聲音配合一下。
“淑芳姐你這是上哪去了?”
兩人剛出門沒多久,王淑芳就碰見熟人,一路上都在打招呼,不過也都是禮貌的打個招呼就過去了。
這倒是和當初跟婆婆出門的情景還挺像。
一個負責打招呼介紹人,一個只是點點頭跟著招呼一句,也算初步認識。
眼前這個剪著一頭妹妹頭的婦女,整個人又黑又瘦,全身上下乾的只剩下皮包骨,說話聲音夾著嗓子。
讓人十分的不適應。
“趕海去唄,還能幹啥?哎呦,這天都不早了,我動作得快點,就不在這跟你聊了哈!”
王淑芳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拽著蘇蜜的胳膊離了老遠。
蘇蜜偏頭用餘光看見,那女的正一臉陰沉的,看著她們兩個人。
就挺莫名其妙的。
“我跟你說,那女的才不是個好東西,你別被她那可憐巴西的模樣給騙了,就算路上碰見了,也別理她。”
離開了有三四百米的距離,蘇蜜很明顯感受到王淑芳鬆了口氣。
對於那個人,心裡不由有些好奇。
“那個人好瘦,是被家裡人虐待嗎?還是過的太苦了?”
蘇蜜自然而然地把好奇問出口。
“唉!說起來也是苦命人,不過老話說得好:‘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那女的就應了這句話。”
王淑芬不知想到什麼?還嘆了口氣。
“我跟你說,她本名叫南賤丫,說起來跟我還是一個地方的,離我家村子隔了三個村,不過他們家可有名了,
她娘在生下她大哥之後,後面一連串生了七個女兒,重男輕女的都不像話,
所以這名字就叫得隨意的很,咱們鄉下人名字也沒那麼講究,可姑娘家家的,自家閨女不是什麼二丫,大妞之類的,也不能起那麼難聽的名字。”
“這家人可倒好,除了老大和老二老三三個閨女,叫大丫二丫三丫,剩下的全都是什麼賤女,賤命,賤丫之類的,那叫一個難聽。”
“現在倒是改名字了,叫南紅星,聽說還是她男人給她改的。”
“恨就恨在這一點,她家裡重男輕女,不把閨女當一回事,她自己也是苦過來的,結了婚後生了一兒一女,也算兒女雙全了。”
“再加上她跟著男人隨軍,離老家那麼遠,安心過日子就行了。”
“偏偏這個人是個腦袋被驢踢了的,對兒子好的那叫一個含在嘴裡怕化了,抱在懷裡怕壓著,對待她那個閨女,就像以前地主老財家的燒火丫頭一樣,動不動就打就罵,還不讓人吃飯,我記得那丫頭今年九歲了,跟我家老三是同年的,可那個頭,還沒我兒子一半高,身上更是一點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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