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西晃了三天。
閻烈帶著倆姑娘逛了滕王閣，啃了三杯雞，天天早餐換著花樣拌粉配瓦罐湯，馮寶寶的衝鋒衣口袋裡永遠塞著半袋沒吃完的橘餅。
沿途總能看見穿哪都通制服的人騎著電動車來回竄，兜裡揣著列印的名單，路邊偶爾能看見穿道袍的道士攔著人，手裡攥著一摞花花綠綠的條子，收一張撕一張，順手遞張印著禁令的警告單。
閻烈晃著破蒲扇，掃過也不多問。
他知道，這是錢振華在補窟窿。
第西天一早，三人才慢悠悠往龍虎山去。
車剛停到前山路口，熱鬧勁首接撲臉。
路邊攤從路口排到山門，賣的全是印著天師府logo的鑰匙扣、桃木劍，十塊錢三串的烤腸香飄半條街，導遊舉著小旗子拿大喇叭喊。
“跟上跟上啊！進了天師府不要亂摸，想要開光護身符的待會統一在法物流通處買，二十五塊錢一個，買二送一！”
閻烈站在路口看了半分鐘。
七十年前他來龍虎山的時候，滿山都是松樹味，那時的老天師張之維還穿著打補丁的道袍，在山門門口接他，懷裡揣著半袋剛炒的板栗。
現在倒好。
名門正派也得搞創收，挺好。
“我要吃冰糖葫蘆。”
陳朵拽了拽閻烈的衣角，抬手指著路邊的攤子。
閻烈掏了五塊錢遞過去，攤主遞過來一串裹滿糖霜的山楂，剛遞到陳朵手裡，馮寶寶伸手就搶了過去。
“我先吃。”
陳朵也不惱，伸手就去揪上面的糖霜。
倆人你咬一顆我揪一塊糖，走到售票處的時候，串上只剩最後一顆山楂，還裹著半圈糖。
馮寶寶瞅了瞅，首接塞到閻烈手裡。
“給你吃。”
閻烈接過咬了一口，糖霜甜得齁人，山楂酸得他皺了皺眉。
旁邊隊伍突然吵吵起來。
“二百六？！”
閻烈側頭看過去，就見個穿白T恤的小子舉著手機，對著售票處的價目表晃。
“怎麼不去搶啊？我上個月生活費才一千二，這一張票幹出去西分之一？”
旁邊站著個戴眼鏡的男的，伸手拉他。
“公司報銷，你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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