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下，貧民窟火光跳躍，照亮滿地殘骸。
柏油路面燒焦，兩輛主戰坦克停滯，炮塔塌陷。
複合合金裝甲向內凹折，炮管彎折，扎進下水道井蓋。
斷裂的履帶絞著碎肉與泥水，硝煙味混著血腥味散開。
三架首升機殘骸冒煙，機艙內，駕駛員化作焦炭，脂肪燒焦味飄出。
斷裂的螺旋槳扎進水泥牆，牆皮剝落，彈殼鋪滿路面。
機動隊指揮官立在雨中，水珠沿戰術頭盔滑入衣領，他打了個寒顫，握槍的手抖個不停。
三個小時，目標“01”突圍，過去三個小時。
警戒線外，大批士兵端槍，槍口亂晃，裝甲車探照燈掃過廢墟。
沒人敢出聲，生怕那個血人從陰影裡竄出，擰斷他們的脖子。
醫療兵抬著擔架跑動，哀嚎聲不斷，有人斷了半截身子，有人捂著噴血的脖子抽搐。
副官踩著泥水跑近，牙齒打架。
“長官，方圓五公里熱成像無反應，下水道翻底，天網監控斷線，人沒了。”
指揮官揪住副官衣領，拽到面前。
“人沒了？幾千人圍剿一個重傷丫頭，動用溫壓彈，你告訴我人沒了？”
副官嚥下唾沫，指著遠處一輛撕裂的裝甲車，防彈鋼板外翻，斷口掛著腸子。
“長官，弟兄們沒看清她動作，人就碎了，重機槍子彈懸空，原路彈回，機槍手全成篩子，坦克炮管被她徒手摺斷，這仗沒法打。”
指揮官鬆手，摸出衛星電話，按下青瓦臺專線，電話撥出，他這輩子到頭了。
……
青瓦臺，總統辦公室煙霧繚繞，淨化器開到最大，抽不走煙味。
“砰！”
端硯砸中牆壁，碎裂，墨汁沿牆紙淌下。
總統金權煥扯下領帶，眼球佈滿血絲，雙手撐住辦公桌，盯住面前一排軍政要員。
“三個小時！裝甲連打光，天網全開！人跑了，搭進去幾百條命！你們幹什麼吃的！”
金權煥嗓音嘶啞，點著桌上一份簡報。
“幾點了！”
國情院院長擦去額頭汗水。
“凌晨兩點西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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