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都，異人總局地下九層。
凌晨五點十七分，電梯門剛開，馮寶寶便扛著教授走了出來。
教授身上套著束縛衣，脖子歪在她肩後，腦袋隨著腳步一晃一晃。
兩名醫療組成員推著擔架跟在後面，追了半條走廊，愣是沒找到插手的機會。
“馮隊，您要不把人放擔架上？”
“麻煩。”
“我們這個有輪子。”
馮寶寶低頭看了眼擔架，又看了眼肩上的教授：“那你們啷個不早說？”
醫療組成員張了張嘴。
從停機坪追到地下九層，他們喊了七八遍。
算了。
寶兒姐說沒聽見，那就是沒聽見。
陳朵跟在後面，手裡還捏著半包薯片。
具子允和00號並肩走在最後，兩姐妹換了總局發的灰色訓練服，手腕上都扣著監測環。
00號一路都在看牆角的攝像頭。
具子允低聲提醒：“別亂碰。”
“我知道。”
“你剛才想把它擰下來。”
“它在看我。”
陳朵咬碎一片薯片：“這裡所有攝像頭都在看你。你全擰下來，趙局會從你飯錢里扣。”
00號停下腳步：“我有飯錢？”
“現在沒有，欠多了就有了。”
具子允聽得腦仁疼。
她在方舟活了這麼多年，見過拿藥物控人的，見過拿家屬控人的，還是頭一回見拿食堂飯卡嚇唬完美體的。
偏偏00號真信了。
地下九層盡頭，厚重合金門向兩側滑開。
趙建國己經等在裡面。
他從泰山號返航後就沒合過眼，桌上擺著幾杯涼透的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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