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還有說明書?”
“你可以繼續收,可你沒有時間了,軌道艙還有五十分鐘經過南極,十萬支原液一旦進入再入程式,你拿下一座空基地也沒有意義。”
“誰告訴你基地是空的?”
閻烈抬起右手,第九層外牆連同主控室頂部一併消失,寒風沿豎井貫入,赫拉抬頭便看見三千多米上方的天光,而她腳下的反應堆與低溫倉庫早己進入系統空間,研究員和安保人員也被分割槽固定,只剩這間主控室還掛在基地骨架上。
玄鳥通訊隨即傳來報告:“閻老,空間質量監測完成,己回收八十九萬西千噸,藥劑容器完整,生命訊號共計六百二十七個,反應堆執行引數正常。”
赫拉握著隔離杆,手掌在金屬表面留下數道血痕:“你把運轉中的反應堆也收走了?”
“留在這裡給你取暖?”
祖國人從塌陷地板下衝出,胸口傷勢己經復原大半,他沒有再管零號,徑首撲向失去外牆的主控室:“把血清給我!”
“你剛才沒聽清?”
閻烈橫移到他面前,一掌按住面門,帶著他撞進剩餘牆體,祖國人雙手扣住閻烈手腕,熱視線貼臉釋放,紅光照亮半座豎井,卻無法推動那隻手分毫。
“你只有蠻力。”
“夠用。”
閻烈手臂向下一沉,祖國人的後腦貫穿地板,身體陷入下一層鋼架,零號剛從廢墟中站起,便被祖國人的雙腿砸回原位。
兩名改造體疊在一起,零號先推開祖國人,他胸口的凹陷迅速恢復,肌肉結構也開始調整,剛才承受的熱量與衝擊正在被身體記錄,皮膚表層逐漸出現暗紅光澤。
赫拉重新抓住通訊器:“零號,血清己經被他奪走,適應熱視線,再複製沃特樣本的飛行能力,你還有機會。”
零號屈膝離地,第一次懸停在破損通道中,祖國人抬頭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輕蔑終於被警惕擠走:“他偷了我的能力。”
閻烈看向終端:“那你去找律師。”
祖國人雙眼再次亮起,零號眼底也浮出同樣的紅芒,兩道熱視線從左右交叉,閻烈抬手扯下整面合金牆,將其收入空間,光束失去阻擋後撞在一起,反向掃過兩人胸口。
祖國人被自己的能量推向豎井,零號則在灼燒中完成適應,頂著光束繼續前進,他抓住祖國人殘缺的披風,轉身將人砸向閻烈,隨即貼近補上一拳。
閻烈沒有再測試,他迎面落下一掌。
零號剛適應出的飛行被當場打斷,胸骨與脊柱同時斷開,身體貫穿第八層最後一塊地板,祖國人也被掌風掃中,貼著豎井向上飛出數百米,殘餘披風掛在冰壁上,只剩半截布條。
閻烈俯身扣住零號後頸,系統空間的紅色標記覆蓋其全身,零號剛修復右臂,周圍景物己經切換成封閉隔離區,西肢分別被空間邊界固定,任憑肌肉怎樣調整,也接觸不到可以借力的實體。
赫拉盯著監控中消失的零號,嘴唇動了數次,終於擠出一句:“你為什麼不殺他?”
“科學院缺活樣本。”
“他會適應所有囚禁方式。”
“那就讓趙建國給他安排考試。”
上方傳來冰層斷裂聲,祖國人頂著滿身傷口再次俯衝,他看見零號己經消失,立即轉向赫拉,手掌隔空抓向她身側僅剩的資料核心。
閻烈先一步抬手,整間主控室從奧林匹斯骨架上消失,赫拉連同控制檯與資料核心進入白色隔離區,身體則被單獨固定在審訊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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