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鳥駕駛員把推力杆推到底。
西臺發動機噴口轉向，運輸機貼著南極冰蓋完成掉頭。
機腹下方積雪翻卷，剛剛坍塌的豎井很快被雪霧封住。
“閻老，玄鳥是運輸機，不是運載火箭。”
駕駛員掃了一遍高度表，座艙增壓系統己經切換至高空模式。
機身每爬升一千米，操縱介面便多出一行黃色警告。
“掉頭沒問題，可您指的地方，我們真飛不上去。”
閻烈站在敞開的後艙門前，單手扣住艙壁。
狂風灌進破損的襯衫，衣襬不斷拍打後背。
領口和肩頭己經被祖國人的熱視線燒壞，剩下的布料勉強掛在身上。
“最高能到多少？”
“理論升限三萬五千米。超過這個高度，發動機推力無法維持。”
“送到三萬米。”
副駕駛把氧氣面罩扣回臉上。
“閻老，軌道艙在兩百公里以上。三萬米距離它還差一百七十公里。”
“剩下的我自己跳。”
副駕駛的手停在面罩卡扣上。
駕駛員重新核對高度和航向，把推力杆繼續前推。
“送您到起跳點。”
玄鳥抬起機頭。
南極冰原從舷窗下方鋪開，地平線逐漸彎曲，外部天空由深藍轉為黑色。
空氣越來越稀薄，西臺發動機的轟鳴開始發悶。
通訊員收緊安全帶，螢幕上顯示著玄鳥航線與軌道艙執行軌跡。
他連續調整三次引數，才把交會資料傳入閻烈的個人終端。
“軌道艙速度每秒七點六公里。”
“您離開玄鳥以後，沒有常規導航裝置，也沒有姿態修正裝置。交會視窗只有一次，偏差超過十二公里，後續就無法追趕。”
閻烈看完資料，把終端塞回褲袋。
“它能離開地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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