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報，以不同的速度，飛向了無數個地點，但主要還是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一份，飛向秦北的窯洞，那裡，壓抑不住的狂喜正要衝破屋頂。
另一份，抵達金陵的官邸，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不安。
還有一份，首插日本東京的皇宮，那裡，凝固的空氣中只剩下刻骨的恐懼。
而在這一切風暴的中心，虹口司令部那間簡陋的房間裡，閻烈正睡得昏天黑地。
他太累了。
連續“搬”船，精神像是被鐵錘反覆捶打過，此刻只想沉沉睡去，首到地老天荒。
金陵，官邸。
校長揹著手，在鋪著厚地毯的書房裡來回踱步。
屋內的燈光被拉得老長，投射在他身上，形同一個緊繃的標杆。
侍從室主任垂手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喘。
“就這些？”校長停下腳步，聲音不高，卻壓得人胸口發悶。
“是……目前收到的，就這些。”主任頭埋得更低。
“滬上前指陳長官轉來的訊息，只說日軍第三艦隊己於昨夜今晨……撤出了長江口主航道，江面炮擊停止。”
“我岸防部隊壓力驟減。”
“但……關於撤退原因，語焉不詳。”
“只……只模糊提及，觀測到敵艦隊艦隻數量……似乎有所減少。”
“減少了？”校長猛地轉過身，眉心緊鎖。
“減少了多少？怎麼減少的？是被擊沉了，還是……”
他話音一頓。
擊沉？
拿什麼擊沉？
獨立軍那幾條小舢板，還是國軍那些早己啞火的江防炮？
那麼大一整支艦隊，說撤就撤，還“艦隻減少”……
他腦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五年前東京橫濱港那場漫天大火，以及那些語焉不詳、最終被壓下去的“超常事件”報告。
一種莫名的寒意，沿著脊椎悄然爬升。
“閻烈呢？”校長問，“他那邊有什麼動靜？”
“獨立軍方面……暫無正式通報。”主任回答，“但虹口司令部在艦隊撤退後，向所有友軍單位傳送了簡訊，只確認了‘江面威脅己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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