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閻烈！好一個獨立軍！他想幹什麼？在淞滬自立為王嗎！”
一名掛著中將銜的幕僚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電報，念出聲來。
“職師炮兵陣地遭獨立軍突襲，敵手段殘忍。一夜割喉我軍一百三十七人，毀壞火炮二十西門，劫掠全部彈藥。閻烈留書恐嚇，屠戮友軍，懇請委座調兵剿滅……”
唸完電文，中將把紙張放回桌面。
會議室裡響起議論聲。
“一個滿編炮兵團，連開槍示警都做不到就被端了？這幫人是幽靈嗎？”
“閻烈在羅店剛打完勝仗，現在居然對自己人下手！仗著手裡有兵，軍閥習氣太重，必須嚴辦！”
“嚴辦？拿什麼辦？他手裡那支部隊前兩天剛把日本第三艦隊送進海底。你去帶兵剿他？”
此話一齣，議論聲戛然而止。將領們面面相覷，閉緊嘴巴。
委員長繞過椅子，在紅木地板上踱步。皮靴踩出沉悶的聲響。
他停在巨幅作戰地圖前。目光落在淞滬防線的位置。
閻烈的功勞太大，全國百姓都在盯著。真派大軍去圍剿，前線立刻崩潰，日本人會長驅首入。但不處置閻烈，這道口子一開，以後誰還聽從金陵的調遣？
委員長轉過身，視線停在侍從室主任臉上。
“擬電！發給第三戰區陳長官！命令他查明此事。如果屬實，讓戰區長官部出面，解除閻烈的一切軍職，收繳獨立軍的武器！”
“告訴陳辭修，這是最高軍令，必須執行！”
侍從室主任彎下腰，小聲開口。
“校長，閻烈手裡有硬傢伙。萬一他抗命不交槍，戰區那邊下不來臺啊。”
委員長坐回椅子上，端起那隻倒了一半茶水的杯子。
“他抗命最好。只要他敢對戰區的人開槍，叛國的帽子就戴穩了。到時候向全國發通電，取消他獨立軍的番號。失去了大義，老百姓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政客的殺招，從來不只有子彈。
……
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部。
通訊兵送來金陵的急電。
陳長官坐在辦公桌後，看完了電報內容。他揉成一團，將紙團砸向牆角。
“七十八師那個姓王的蠢貨！他自己手下的兵什麼德性他不清楚？白天亂開炮炸了獨立軍的陣地，晚上被人摸了營，還有臉發電報叫屈！”
參謀長撿起紙團，展開鋪平。
“長官，金陵的命令催得急，讓我們派督戰隊去繳閻烈的械。這差事燙手啊。”
陳長官站起身，走到窗前。遠處傳來隆隆的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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