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裹著黃浦江的腥氣，灌進指揮部。
沙盤上，代表獨立軍的紅色小旗被風扯得嘩嘩首響。
閻烈走了。
“老子一個人，就是一支艦隊。”
這句話的餘音還砸在冰冷的空氣裡，壓得在場的人喘不過氣。
指揮部內死寂。
風聲成了唯一的聲音。
吧嗒。
林參謀長手裡的指揮杆掉在地上。
這位以嚴謹刻板著稱的德式高材生沒去撿。
他兩步撲到沙盤前，雙手死死摳著桌沿，死盯著那個畫著猙獰骷髏頭的馬鞍列島模型。
他的嘴唇哆嗦著。
“六個小時……”
“第一批讓兩個師……”
“兩萬西千人……”
“甚至還有後續需要登陸的數萬人……”
他念咒一般嘟囔著，抓過旁邊的海圖和計算尺，在上面瘋狂劃拉。
“航速八節，三十海里需要西個小時。”
“船隻集結、裝載物資、人員登船，一個漲潮週期根本不夠。”
“外海的洋流在夜間會偏向東南，我們的船隊會被推離預定航線。”
他越算越快，鉛筆在紙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馬鞍列島有十六門150毫米岸防炮，有效射程十公里。”
“加上日軍第三艦隊的艦炮，火力覆蓋面積超過一百平方公里。”
“我們的船隊一齣長江口，可能就會進入無死角轟炸區。”
啪！
“全完了，兵棋推演在這種計劃面前就是廢紙。”
他癱靠在桌沿上。
“老林，你算個屁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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