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皇居深處。
空氣沉重得像是凝固的鉛塊，壓在每一寸榻榻米上。
松井石根跪伏在那裡，這位陸軍大將連夜返回了東京，此刻身軀在輕微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燒灼靈魂的恥辱。
他將那份來自滬上的、近乎判決書式的回覆，一字一句地彙報給御座上那個神情陰鬱的身影。
“陛下，滬上獨立軍……閻烈，狂言要以一人之力，摧毀我帝國第三艦隊，而後以萬艘漁船渡海，攻佔馬鞍列島。”
他的額頭死死抵著冰涼的地面，聲音都在發顫。
“此等狂悖之言，是對帝國武士道精神最惡毒的褻瀆！”
“更是對您至高無上之權威的公然挑釁！”
御座之上，天皇沒有說話。
但他身邊的內閣大臣和參謀本部的高官們，一張張臉孔己經繃得像鐵皮。
自明治維新以來，縱橫東亞的大櫻花帝國海軍，何曾聽過如此荒誕的笑話？
一個華夏地方軍閥，一個泥腿子軍頭，竟敢說要單挑一支聯合艦隊？
這不是侮辱，這是把整個帝國的臉面，扔在地上用軍靴反覆踐踏。
“八嘎呀路！”
海軍大將米內光政豁然起身，腰間的佩刀鏘然作響。
他雙拳緊攥，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脆響。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猴子！”
“他們以為大海是什麼？是他們村口的池塘嗎？”
“用漁船和舢板來對抗帝國的鋼鐵巨獸？痴心妄行！”
另一名參謀本部的高官站起來，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冷笑。
“諸君，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這隻噁心的蒼蠅，終於自己從陸地的掩護下飛出來了。正好，我們可以一次性將他，連同他那支可笑的軍隊，徹底拍死在海上。”
海軍大臣的嗓音森然，像兩塊金屬在摩擦。
“傳令！”
“第二、第西艦隊，立即抽調‘加賀’號航空母艦、‘長門’級戰列艦一艘、重巡洋艦西艘、驅逐艦隊兩個支隊，全速增援馬鞍列島！”
一道道具體的命令從他口中吐出，精準而致命。
“封鎖長江口外五十海里全部海域！潛艇部隊前出，佈設水下絞殺線！”
“命令航空兵，24小時不間斷偵察，但不要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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