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為，只有你們會清君側嗎？”
若槻L次郎丟出質問，滿院陷入死寂。
少佐定在原地不敢動彈，貼著步槍扳機的手指滲出冷汗。
前首相的話還沒拆解明白，身體己先一步生出危險警覺。
西周探照燈在同一時刻通電亮起，三道白光交叉劈向庭院中央。
幾十個綁著白布條的少壯派軍官，連同槍械暴露在強光下。
圍牆外層灌木叢枝葉搖晃，幾十支上了膛的槍械探出槍管。
少佐屈起膝蓋，還未來得及完成戰術規避，沉悶的重機槍嘶吼撕開夜色，密集彈頭攜著高溫傾瀉而下。
三發子彈接連打穿少佐胸膛，強橫動能將他整個人掀飛，後背狠撞上若槻專車的引擎蓋。
金屬車皮被砸出大坑，溫熱血水順著擋風玻璃滑落。
藏身二樓的暗哨還未停火，本該撤走的憲兵隊堵在庭院門外，成排衝鋒槍朝院內拋灑彈雨。
幾個年輕軍官拔出指揮刀前衝，沒邁出兩步就被子彈撕碎軀幹，握著刀柄的斷手跌進泥水坑。
槍聲乍起，副官按著若槻的肩膀，將他強行壓伏在車門後方。
流彈擦著車頂鐵皮帶起雜音，硝煙焦糊味往鼻腔裡倒灌。
若槻身體貼著溼冷泥地，外頭雜亂皮靴踏水聲傳來，夾雜著接連不斷的慘叫。
幾分鐘前還在逼迫他切腹的少壯派，正在遭受單方面收割。
老頭抬起沾滿汙泥的手掌，拍打西裝前襟，雙手撐著車身鈑金慢吞吞站起。
單方面清剿來去匆匆，不過兩分鐘光景，庭院裡再找不出一個能喘氣的叛軍。
憲兵大隊長踩著帶血軍靴小跑過來，抬手對著若槻敬上軍禮。
“閣下，”大隊長彙報道，“官邸警衛己被高橋先生接管，外圍叛軍己全部肅清。”
若槻伸手扯正歪斜的領帶，指尖用力壓平西裝褶皺，他避開引擎蓋上往外滲血的眼睛。
“立刻接通各部門要員電話。”
憲兵隊長垂首領命，若槻轉頭看向院外冒煙的槍管。
“告訴他們，”老頭乾癟的嘴唇開合，“大清算開始了。凡是阻礙帝國生存的頑固分子，一律就地格殺，用人頭去換赤夏人的寬恕！”
若槻鑽進千瘡百孔的轎車後座，轎車引擎發出喘息，橡膠輪胎碾碎路中殘肢，朝著安全屋方向疾馳。
官邸三公里外，地下商行倉庫裡。
高橋坐在木製彈藥箱頂端，粗糙指間夾著燃燒過半的紙菸。
角落老式電報機發出滴答聲響，對面水泥牆釘著東J防務圖，紅藍鉛筆塗畫的圈點透著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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