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天亮後，整個租界都在鬧騰。
外灘那些穿西裝打領帶的洋行職員，湊在咖啡廳門口，壓低了聲音。
“聽說了嗎？虹口那邊，邪門了。”
“巡邏隊，一隊一隊地沒，跟人間蒸發似的。”
“何止！有個特務窩子，讓人連鍋端了，燒得只剩架子。”
“最離譜的是糧倉！聽說一個倉庫的米麵，一夜之間，一粒都沒剩下！鬼子都快瘋了！”
弄堂裡，曬衣服的大媽、下棋的老頭，也在交頭接耳。
“作孽哦，肯定是報應。”
“我聽我在碼頭做事的侄子說，鬼子兵現在看誰都像看鬼，嚇的。”
“夜魔……都說是夜魔乾的。”
“‘夜魔是啥？”
“誰知道？反正專殺鬼子！”
恐慌和流言，就跟黃浦江早上那層霧一樣，悄無聲地滲進了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每個角落。
沒人知道是誰，只知道有個叫夜魔的，把虹口的鬼子攪得天翻地覆。
……
虹口駐軍司令部裡，氣氛己經不能用凝重來形容了。
是炸鍋。
司令官把桌子拍得震天響，口水噴了下面軍官一臉。
“八嘎！廢物！全都是廢物！”
“巡邏隊失蹤！據點被燒！現在連糧食都被偷光了！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帝國的臉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下面的軍官一個個低著頭，冷汗首流。
“司令官閣下，”一個參謀硬著頭皮開口，“根據現場痕跡分析，對手……可能不是普通人。行動太乾淨，太詭異了。普通匪徒，做不到。”
司令官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不是普通人？那是什麼？鬼嗎？！”
可在他吼完後，立刻沉默了下來，之後猛地看向站在角落裡的兩個人。
那兩個人一首沒說話，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眼神像狼。另一個穿著暗紅色衣服，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氣息讓人很不舒服。
“黑狼，赤鬼。”司令官聲音沉下來，“該你們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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