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義低著頭,小聲說:“可是大師兄……如果有一天,鬼子打上龍虎山呢?”
張之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就再說。”
他重新躺平,閉上眼睛。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放心,就算當時候鬼子殺上山來,師兄我給你們頂著。咱們現在,就是三個沒事幹在山上曬太陽、掃地、看報紙的閒人。操心那麼多幹嘛。”
田晉中看著又準備睡覺的大師兄,無奈地搖搖頭,把報紙折起來。
他看向張懷義:“懷義,你覺得這人,能扛得住國府和鬼子一起抓嗎?”
張懷義想了想,很認真地說:“他能從櫻花國殺回來,還能在滬上鬧這麼大,肯定有他的本事。我覺得……沒那麼容易被抓住。”
“英雄所見略同!”田晉中又高興起來,“我也這麼覺得!五十萬大洋啊,聽著嚇人,但得有命拿才行。”
師兄弟倆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猜測著那個叫閻烈的人長什麼樣,功夫到底有多高,現在又躲在哪裡。
張之維沒再插話,似乎又睡著了。
......
龍虎山山腳下,閻烈向一位樵夫打聽了一下路後,立馬道別。
“謝了,老伯。”
他轉身上山。
山路一開始還有些零星的香客,越往上走,人越少。
到了半山腰往上,己經幾乎看不到普通香客的身影了。
古樹參天,山道清幽,只有鳥叫和風聲。
閻烈收斂了全身的炁息,走得像個普通的、體力還不錯的年輕人。
忽然,他聽到前面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還有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的嗓門。
他腳步一頓,悄無聲息地閃到道旁一棵大樹後面,凝神望去。
前面不遠,山道拐彎處有一片不大的空地。
空地上,或躺或站或坐,有三個年輕道士。
一個身材高大的道士躺在青石板上,道袍穿得鬆鬆垮垮,像是在睡覺。
一個拿著掃帚的道士站在旁邊,低著頭,好像在看地上,但耳朵明顯朝著說話那人的方向。
第三個道士最活躍,手裡揮舞著什麼,正對著躺著的那個大聲說著話,表情激動。
山風把斷斷續續的詞語送了過來。
閻烈、五十萬、鬼子......
空地上,那個拿掃帚的年輕道士忽然抬起頭,朝著閻烈這個方向,似乎無意地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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