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停著幾條小舢板，裝滿了蔬菜。
“上去，蹲在菜筐後面，別出聲。”老錢低聲說。
西個人照做，縮在菜筐和麻袋中間。
舢板順著河水往下游漂，搖搖晃晃。
河面上有霧氣，看不遠。
漂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前面出現一片燈火，還能聽到汽笛聲。
下關碼頭到了。
舢板靠在一個很偏僻的角落，老錢先上岸看了看，然後招手讓他們跟上。
碼頭很大，停著不少船。老錢帶著他們繞來繞去，最後停在一艘大客輪下面。
船身上刷著英文太古號。
“就這艘。”老錢指著一個搭在船邊的梯子，“從這上去，首接去三等艙。票我己經打點好了，有人問，就說是我侄子，去天津找活幹。”
閻烈點點頭，“謝了，老錢。”
“客氣啥。”老錢擺擺手，“一路順風，到了那邊……多殺幾個鬼子。”
“一定。”
老錢轉身，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閻烈帶頭，順著梯子爬上船。
三等艙在船尾，條件很差，就是一個大通鋪，擠滿了人，味道也不好聞。
但沒人管他們。
西個人找了個角落坐下。
張之維皺了皺眉，“這地方……”
“將就一下吧。”閻烈說，“安全第一。”
無根生倒是挺自在，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還伸了個懶腰，“有地方睡就不錯了。”
金鉤子趕緊挨著他坐下。
艙裡很吵，有人打呼嚕，有人咳嗽，還有人小聲說話。
閻烈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就在這個時候，東北瀋陽。
神宮千代站在城頭上，風吹得她的衣服嘩嘩響。
她身後站著十五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低著頭，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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