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愣在原地，嚥了口唾沫。
他自小在龍虎山修道，奇人異事、邪門功法見得多了，但眼前這畫面，完全超出了他對橫練和療傷的認知。
這他孃的哪是療傷，這是白骨生肉！
無根生臉上那副萬事不盈於心的笑意徹底消失了，他死死盯著閻烈，腦子裡飛速過著各大門派的絕學。
“你管這叫沒事？屮！”無根生終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三一門的掌門，大盈仙人左若童的逆生三重練到頂，把炁化為血肉，也就是你這動靜了吧？你這火什麼路數？”
張之維回過神，接茬說道：“左門長的逆生三重我也見過，炁息跟這完全是兩碼事。你這能力……不講道理啊。”
閻烈抬手散去白火，語氣隨意：“早年在國外碰上點機緣，得了個快速恢復的法子，不值一提。”
張之維和無根生對視一眼。
這話說得敷衍，但兩人都是聰明人，知道這種壓箱底的保命底牌，誰也不會輕易交底，識趣地沒再追問。
地上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在一起，被冷風一吹，首往鼻子裡鑽。
無根生抬腳踢開一具鬼子屍體，彎腰去解對方腰帶上的彈藥帶，順勢打破了沉默：“行吧，你不想說，咱也不問。不過這趟活兒，幹得確實利索。配合得還行。”
金鉤子這時候拎著帶血的刺刀從廢墟里跑出來，臉上全是亢奮，邀功似的喊：“掌門！我剛才趁亂捅死了三個！”
“出息樣兒。”無根生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趕緊打掃戰場，把能用的東西都收了。”
閻烈沒去管他們，讓他們收集，反正最後都得交給他裝起來。
他把視線投向村子中間的土屋，大步走了回去。
屋裡黑漆漆的，那幾個逃難老鄉縮在牆角，死死捂著孩子的嘴，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聽到腳步聲，老頭壯著膽子探出半個腦袋，藉著外頭的月光看清是閻烈，顫著嗓子問：“恩人……外頭那些鬼子……”
“都幹掉了。”閻烈語氣平靜，“你們收拾一下，這裡不能待了。鬼子少了整整一個小隊，很快會派大部隊來的。”
老頭一聽，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那……那俺們能逃去哪兒啊？”
閻烈看著他們單薄的衣裳和凹陷的臉頰，“我帶你們進深山，找個落腳的地方。”
......
後半夜，山風刺骨。
閻烈領著張之維三人，一人手裡抱著一個孩子，身邊還攙扶著那幾個落難的老鄉，在老林子裡穿行了一夜，終於在一個極隱蔽的山坳裡找到了一個天然的旱洞。
“就在這兒躲著。”閻烈站在洞口，打量了一下西周的地形，“鬼子掃蕩搜不到這麼深。”
隨後，他轉身走到空地上。
接下來的畫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閻烈將這兩天繳獲的、以及自己提前存放在空間裡的物資，一件件卸了出來。
十幾袋百斤重的大米和白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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