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神宮千代被活活劈跪在血泊裡,餘下的甲賀精銳徹底喪失了理智,往日操練的戰術陣型和交替掩護統統被拋得乾淨,這群人只剩下一股同歸於盡的癲狂勁頭,個個雙眼通紅嘶吼著掄起忍刀朝閻烈發起自殺式衝鋒。
閻烈連眼角餘光都懶得分給這群撲上來的死士,覆在體表的堅固硬殼瞬間崩解還原成暴躁翻騰的熾烈炁火,他右手反拖著太刀右腳重踏地面,雄壯的軀體帶著撞碎空氣的沉悶響動迎頭扎進人群。
......
整個軍火庫內的廝殺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便重歸死寂。
冰冷的水泥地面被厚重的暗紅色血漿徹底覆蓋,二十多具殘破不全的屍骸交疊堆積在一起,濃郁刺鼻的血氣燻得人作嘔,在這片宛如煉獄的場子裡只剩下閻烈一人還站立著。
他隨意甩脫刀刃上掛著的兩片碎肉,厚重的軍靴踏過滿地溼滑的血水,一路走到神宮千代跟前。
倒在血泊中的女人還在苟延殘喘。
超越常人的生命力成了鎖住她痛苦的枷鎖,她仰面癱在紅水坑中胸腹間的巨創不斷咕嚕嚕冒出濃血,聽見靠近的沉重腳步聲,她拼盡全身力氣轉動眼球盯住那個居高臨下的男人。
“原來你真是個怪物。”
她張嘴吐字的瞬間一大口暗紅色的內臟碎塊跟著翻湧出來,粗重的漏氣聲完全壓過了她破碎的音節。
“枉我還妄想靠人命來堆死你。”
閻烈單手斜提著太刀任由刀尖抵著地面,就這麼冷眼看著她作最後的掙扎。
神宮千代眼看對方連一句答話都懶得施捨,眼中滿是無法釋懷的憋屈。
“為什麼你這身本領偏偏是個支那人?”
“為什麼要跟帝國作對?”
“帝國遲早要把你們徹底碾碎。”
她用盡生命中最後一點力氣將這番作為甲賀流家主的執念吐露出來。
閻烈看著她嚥下喉頭最後一口血水,這才施捨般給了一句迴音。
“遺言交代完了。”
神宮千代眼底的光澤開始潰散。
首到這一刻她才徹底看清眼前這個男人的態度,什麼甲賀流家主的尊貴身份,什麼殺人於無形的詭譎忍術,乃至於她臨終前的惡毒詛咒,在這個男人看來全是廢話。
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執行一場掃除路障的清理工作。
她的嘴唇無力地開合了幾下終究沒能發出任何聲音,沉重的眼皮徹底耷拉下去。
白色的刀罡順著半空一記橫抹。
甲賀流當代家主神宮千代的頭顱連著半截脖頸滾落一旁。
閻烈手腕翻轉甩去太刀鋒刃上的殘血,將其反手收進隨身空間,他踩著溼滯的血肉碎塊轉過身子,目光越過滿地狼藉首接投向軍火庫最深處的物資封存區。
只要將這批海量的軍需盡數吞下,根據地的武裝力量足以支撐起數年高強度的消耗戰。
他正準備邁步去收取那些成箱的軍火。
”!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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