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黑，閻烈己經趴在基地南邊牆外的雪窩子裡。
他盯著牆頭，牆有三米多高，上頭拉著電網，探照燈的光柱跟掃帚似的，一下左一下右，很有規律。
一隊鬼子兵扛著槍，從牆根下走過去，腳步聲咔咔的。
閻烈在心裡默數。
“一、二、三……”
等這隊人走過去，下一隊要過差不多三分鐘。
“三分鐘，夠翻過去了。”
他剛想動。
嗚——！
遠處鐵軌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汽笛，聲音又長又沉。
閻烈扭頭看過去。
西邊，一列火車正慢吞吞地開過來。車頭冒著黑煙，後頭拉著幾十節車廂，車廂裡堆滿了黑乎乎的大鋼坯和煤炭，跟小山似的。
火車是往基地西門開的。
閻烈腦子裡念頭一轉。
“翻牆還得躲電網，麻煩。”
“這火車，不就是現成的順風車嗎？”
他身子一縮，像條影子似的，貼著牆根的陰影，嗖嗖地往西門那邊挪。
火車開到西門附近，速度慢了下來，吭哧吭哧的，準備進站。
閻烈看準時機。
就在火車頭剛過閘口，後頭車廂連線處慢吞吞晃過來的時候，他猛地從陰影裡躥出去，一把抓住車廂外頭的鐵扶手，身子一翻，人就貼在了車廂側面。
火車繼續往裡開，沒人發現他。
車廂在基地裡開了大概五分鐘，最後在一片大廠房旁邊停了下來。
這裡應該是維修廠。
閻烈等車停穩，鬆開手，悄沒聲地滑到地上，一閃身就躲到了一堆半人高的空油桶後頭。
他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維修廠裡頭，燈火通明，照得跟白天似的。
幾十個穿工裝的鬼子技師，正圍著三輛鐵疙瘩忙活。那鐵疙瘩方頭方腦，履帶又寬又厚，炮管子又粗又短。
“九七式中型坦克。”閻烈一眼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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