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烈的木屋裡,炭火燒得很旺。
李幹事脫下厚重的狗皮氈帽,露出一張凍得通紅卻滿是風霜的臉。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閻烈,眼眶發熱,猛地上前一步,緊緊握住閻烈的雙手。
“閻同志,真沒想到……你在這邊,居然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五萬人的隊伍,兩大根據地,還有自己的兵工廠!”李幹事聲音發顫。
閻烈擺了擺手,招呼他坐下。
“好久不見李幹事,喝口熱茶。”閻烈倒了杯水遞過去。
李幹事接過茶缸,小心翼翼地從貼身內衣的夾層裡,取出一個油紙包。
層層開啟後,裡面是一封信。
“這是先生給你的親筆信。”
閻烈神色一正,擦了擦手,接過信紙。
信上的字跡龍飛鳳舞,透著一股熟悉的大氣。
先生在信中毫不吝嗇對閻烈的讚許,稱這五萬抗聯是插在關東軍心臟上的一把尖刀,並對閻烈建立根據地、自力更生的路線給予了高度肯定。
看完信,閻烈將信紙仔細收好,心裡踏實了不少。
“這次除了送信,那件事?”閻烈抬眼看向李幹事。
李幹事點頭,神色嚴肅起來:“你們密電溝通後,幾個主要領導溝通之後,將我們幾個派過來了。”
隨後,李幹事喝了一口熱茶,將茶缸放下後,認真的說道:“根據地和抗聯發展太快,五萬人的隊伍成分複雜。我帶來了一套完整的紀律條例和組織編制方案,幫咱們抗聯進行大整編。”
“必須要把這支隊伍打造成有信仰的鐵軍。”
“我也是這麼想的。”閻烈靠在椅背上:“光有槍不行,還得有魂。這些事張隊長他們畢竟還是沒什麼經驗,需要有經驗的人主持。”
“還有一件事。”李幹事壓低聲音,“東北省委在哈爾濱的活動空間被嚴重壓縮,來之前領導們和他們密電商議過。”
“商議後決定,讓東北省委首接撤進大興安嶺根據地,正式接管抗聯的總體領導工作。”
閻烈手指敲了敲桌面。
這其實是一個奪權敏感的問題。
但東北省委的人都是幹實事的本土派,之前郝政委他們也與他們有過幾次密電溝通,他們對根據地的發展表現出了極大的包容。
更何況,張隊長和郝政委他們本來就是東北省委的人,而且多次向閻烈倒苦水,表示以他們的能力無法統御五萬大軍和兩大根據地超過五十萬的百姓。
“可以。”閻烈痛快答應,“他們來我舉雙手歡迎。兵工廠和物資還是歸我統籌,部隊的整訓、指派和政工、地方工作,交給省委。”
李幹事長鬆了一口氣。
他來之前還擔心閻烈會牴觸,畢竟這片天是閻烈一手打下來的。
但閻烈的格局,遠比他想象的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