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敲了幾下。
“何敬之的中央軍幾十個師正在往潼關壓，轟炸機隨時都可能會飛到長安頭上。”
他眼睛裡的血絲更紅了。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他抬起頭，看向閻烈，又看向主任。
“城裡混進來了好幾撥頂尖的殺手，有日本人，也有金陵的死士。他們根本不想談判，只想借這個機會首接除掉他！”
說到這時，少帥的聲音都有些發乾，但頓了頓後，又繼續說了下去。
“他要是死在長安，全面內戰就立時爆發，咱們關外就再也打不回去了。”
“我手底下的兵防得住正規軍，但很可能防不住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殺手。”
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炭火盆偶爾噼啪響一下。
主任聽完，臉上沒什麼太大的表情。
他沉吟了幾秒鐘，開口問：“漢卿，凱申夫人什麼時候能到長安？”
少帥立刻回答：“夫人目前在金陵那邊，正想辦法拖住何敬之的進攻意圖。之前回電報說，如果順利，明天就飛抵長安。”
主任點頭，“那好。”
“我的意見是，等夫人明日抵達長安後，我們先與夫人商談。說服夫人後，再與夫人一同前往華清池。”
“由夫人出面勸解，比我們首接去，效果要好得多，阻力也小得多。”
他頓了頓，思忖了一會才繼續說下去。
“在這之前，最要緊的事，是必須保證華清池那邊的絕對安全，絕不能給任何殺手可乘之機。”
少帥聽完，緊繃的肩膀稍稍鬆了一些。
他來回踱了兩步，想了想，點頭：“周先生說得有道理，這法子穩妥。現在城裡太亂，首接去華清池，變數太大，先說服夫人……是個好辦法。”
他走回地圖前，指著華清池的位置：“我立刻加派最信得過的人手，裡三層外三層給我圍死了！一隻可疑的蒼蠅都不準飛進去！”
“好，”主任接著說，“那我們就詳細議一議，明天見到夫人，該怎麼談，談什麼。還有，去華清池之後，談判的要點有哪些。”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兩個人就在地圖和炭火盆邊，一句一句地摳。
同時，少帥把目前全國各省的響應情況、哪些人在觀望、哪些地方被壓制了下去，都仔細說了一遍。
主任則分析哪些條件是可以堅持的，哪些是可以作為交換的。
關鍵是要抓住“停止內戰，一致抗日”這個核心，其他的都可以談。
閻烈沒怎麼插話。
他就站在主任側後方不遠的位置，一會看看他們，一會看看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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