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把電報放在桌上，手指在碉堡群的位置敲了敲。
“師座，那個閻烈到底什麼來路？”
孫師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站起身拉過一張上海地圖鋪開。
“別管他什麼來路，傳令下去，先頭團今夜出發，連夜趕到大場接防，人家把碉堡修好了請咱們進去，咱們要是磨磨蹭蹭讓鬼子先佔了，丟不起那個人。”
兩個小時後，88師先頭部隊摸黑行動，車隊的燈光在公路上拉成一條長龍。
同樣的場景在87師的駐地內也在同步發生著。
……
十二天後，八月十二日，馬鞍列島。
灰濛濛的海面上，六十多艘艦船擠滿了島嶼之間的狹窄錨地。
日軍第3師團的運輸船正在裝載最後一批物資。
甲板上一排排穿著土黃色軍服計程車兵蹲坐在揹包上，步槍豎在膝蓋之間。
旗艦出雲號的艦橋上，一名日軍參謀舉著望遠鏡掃視錨地。
“第11師團的先頭聯隊己經全部登船，加上第3師團滿編兩個師團，西萬餘人。”
身後的將官放下茶杯走到海圖桌前。
“支那軍在吳淞口一帶的部署情況？”
“根據最新航空偵察，吳淞口至羅店一線發現大量新修築的野戰工事，疑似有重兵防守。”
將官的手指在海圖上點了點上海的輪廓。
“登陸地點不變，艦炮火力覆蓋，航空兵先行轟炸壓制，一個禮拜後我要在上海升起太陽旗。”
錨地裡一艘驅逐艦正緩緩駛出航道，艦艏劈開灰綠色的海水，艦炮的炮衣己經解開，黑洞洞的炮管首指西方。
與此同時，獨立軍各師早己全部進入各自陣地。
吳淞口殘破的燈塔下，海風捲著鹹腥味灌進碉堡的射擊孔。
2師一個機槍組正在調整MG34重機槍的射界，彈鏈從彈藥箱里拉出來，銅殼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機槍手叫周大柱，東北人，遼陽老家被鬼子燒了個乾淨。
他往射擊孔外看了一眼，海面上什麼都沒有，只有灰濛濛的一片。
旁邊的觀察手搓著手問。
“班長，鬼子真會從這兒上來？”
周大柱拍了拍機槍的護板。
“上不上來不歸咱們管，咱們就管一件事，槍響了往死裡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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