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活閻王。
“話帶到了。”
閻烈重新坐回椅子，拿過配槍。
咔嚓一聲，推彈上膛。
“門在那邊，不送。”
那聲脆響，徹底擊碎了陳專員最後的心理防線。
再待下去，這幫殺神真敢把他裝進麻袋沉了黃浦江。
陳專員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一把抓起公文包，顧不上拍身上的電報碎紙。
“你們好自為之！這筆賬，統帥部會一筆一筆給你們記清楚的！”
撂下這句場面話，他像只燒了尾巴的野貓，撞開門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走廊上，兩排端著衝鋒槍的衛兵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槍管上的反光晃得他首眼暈。
幾分鐘後，樓下傳來引擎瘋狂啟動的聲音。
黑色轎車連大燈都沒敢開，灰溜溜駛出防區，逃命般鑽進夜色裡。
會議室。
老李站在窗前，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啐了一口。
“呸，什麼東西！”
“老李，金陵那邊怕是把咱們徹底記恨上了。以後糧餉彈藥，恐怕一粒也不會撥了。”
閻烈沒接話。
他走到牆邊那張巨大的滬上軍用地圖前，手指在幾個紅圈上用力敲了敲。
“求人不如求己。”
“金陵不給，鬼子手裡有。”
……
十日後。
江風裹著初秋的溼冷，刮過外灘殘破的霓虹燈牌。
黃浦江面上汽笛聲沉悶拉長，烏雲壓得很低，隨時要砸在這座風雨飄搖的城市頭頂。
獨立師師部的氣氛，熱得像倒扣的蒸籠。
老李把厚厚一沓檔案拍在紅木辦公桌上，震得桌角的青花瓷茶盞首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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