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任第4師師長。”
“魏重，任第5師師長。”
兩個名字砸下來，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孫大站起來的動作比前面三位甲種師長慢了整整兩拍，站得很首，嘴唇抿著，沒吭聲。
魏重更乾脆，起身之後就杵在那裡，兩隻手背在身後，拳頭攥得骨節咔咔響。
敬禮倒是敬了，但沒人聽到他們喊“堅決完成任務”。
底下有人小聲議論，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麼安靜的會議室裡，幾個字還是漏了出來——
“……乙種師，那不就是雜牌嘛……”
孫大的臉色一下就黑了。
魏重沒回頭看是誰說的，脖子上的筋卻繃了起來。
——咚咚！
閻烈用指節敲了兩下桌面，聲音不大，所有竊竊私語一瞬間全滅了。
“什麼叫雜牌？”
沒人動。
閻烈也沒追究，目光從所有人臉上掃過去，“有人覺得乙種師是後孃養的？”
他沒等回答，首接往下說。
“甲種師是矛頭，那矛頭扎進去之後呢？兩翼誰來守，縱深誰來撐，陣地誰來扛？”
“甲種師突進十公里，側翼洞開被鬼子一個迂迴包了餃子，150重炮、各種重灌備全得交代在裡頭——誰來兜底？”
一連串反問砸下來，底下鴉雀無聲。
“4師、5師的任務，是守備、是掩護、是支撐、是兜底！”
“淞滬這一仗打起來，鬼子的兵力只會越來越多，戰線只會越拉越長，甲種師不可能處處都頂在前面。”
“陣地防禦和側翼掩護，就得乙種師來幹。”
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下去。
“幹不好這個活，甲種師打得越猛，死得越快。”
這句話像一把刀，把剛才那點輕慢的情緒剔得乾乾淨淨。
趙海生第一個反應過來，看了孫大和魏重一眼，表情嚴肅了不少。
他是打過硬仗的人，知道閻烈說的不是空話。
東北那幾年，多少次穿插突擊打得漂亮，回頭一看側翼被關東軍捅穿了，前頭的戰果全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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