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距離不是問題，在這裡剛好！而且放後面才安全。”
閻烈首接打斷，“鬼子有飛機，炮師暴露在前沿，一輪轟炸就完，而且我軍防空火力也重點部署在這裡。藏在林子底下，鬼子找不著，需要火力支援，電話首通炮指。”
他掃了張司令和羅司令一眼，“你們的炮兵也應該拉到後方來，大場、江灣都是好位置。三個軍的炮兵集中在後面，覆蓋所有整個灘頭。”
陳辭修想了想，這有道理。
炮兵是命根子，不能擺在前沿挨炸。
“第二呢？”
“真如一帶，包括真如貨運站，另外滬上市區、日租界、虹橋機場——還是我的人駐防，不換。”
陳辭修臉色變了，“閻軍長，市區和機場應該由戰區統一管理。”
“我的人己經管了，管得好好的。”閻烈的語氣沒什麼起伏，“鬼子間諜抓了好幾批，漢奸也快清乾淨了。你現在換一撥人進來重新熟悉情況？鬼子可不等你熟悉。”
他盯著陳辭修，“還是說陳長官，你是來打鬼子的，還是來摘桃子的？”
這話太沖了。
張司令低下頭端起茶杯，羅司令也不說話了。
陳辭修臉上肌肉跳了一下。
“閻軍長，注意你的言辭。我是前敵總指揮，防區劃分，我有決定權。”
“那你決定。”
閻烈往椅背上一靠。
“炮師和真如這幾塊地，你硬要拿走，可以。我明天帶部隊往北撤，去江陰。滬上，你們自己守。”
屋裡的空氣一下子凝住了。
張司令手裡的杯蓋輕輕磕了一聲，羅司令額頭上見了汗。
陳辭修盯著閻烈。
閻烈也看著他，不躲不閃，沒什麼情緒。
這個人不是在威脅，他是真會走。
帶著他那八萬人、那一整個炮師、那些讓人眼紅到發瘋的重灌備，頭也不回地走。
走了，吳淞口誰守？川沙口誰頂？鬼子第三艦隊馬上就到了，就憑第九集團軍和還沒到齊的十五集團軍？
陳辭修心裡算了一筆賬。
這筆賬，算不過來。
“好，炮師留在原位。”
他開口的時候嗓子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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