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門外漢能聽懂,就意味著煉器世家的顧西棠,能從中聽出更多的東西。
“它看中了陸兄的潛力?”
顧西棠眯起眼睛、懷疑的打量起陸九溟,但不是“這傢伙能有什麼潛力?”的鄙夷,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狐疑:“可是冥具認主需要以【命輪】煉化,陸兄連【命輪】都沒有。”
“這個我知道!”
陸九溟聞言連忙開口:“你之前給我講過,若使用者和冥具的屬性相合,哪怕只用一滴血,也能發揮出全部的威力。”
“那是向冥具換取力量的代價,不是冥具認主。”
顧西棠一臉無奈的糾正道,接著又用下巴指了指陸九溟的手:“而且你剛才也沒流血。”
“呃……”
陸九溟頓時語塞,畢竟他在煉器和冥具這方面,就是一個外行到不能更外行的門外漢。
“或許就是因為他沒有【命輪】。”
簡奉一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東西:“你們剛剛不是懷疑,為何我拿到‘黍離’己有十年,卻還不清楚它是什麼嗎?”
“弟子不曾懷疑!”
陸九溟和顧西棠立刻否認,說完才發現這有點像是不打自招,於是陸九溟抿了抿嘴唇又補上半句:“我們只是有些疑惑。”
“隨便你們怎麼說吧。”
簡奉一無所謂的擺擺手,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黍離”,接著堅決的將目光移到了別處:“這件事上,我沒有騙你們,我確實嘗試過使用‘黍離’,可是一首沒有成功。”
顧西棠一愣:“這不可能,就算‘黍離’和您的相性再不合適,以您的手段,至少也能搞清楚它的作用。”
“尋常冥具是這樣的,但‘黍離’不同,它甚至都不能算是‘冥具’。”
簡奉一輕嘆口氣,眼神里浮現出幾分回憶:“紅衣將它帶回來的時候,只是想知道它與那條陰脈的自行平息有無關聯,可我用盡了辦法還是一無所獲。”
“我從未見過此物,其珍稀自不必說,【天機閣】不忍將它就此毀去,卻又不知該如何處置,這才放在了元胎宮,除了安置它以外,也是方便我能繼續研究。”
“方便您能繼續研究?”
陸九溟感覺這話有點彆扭,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是哪裡彆扭,索性先把注意力放在“黍離”上:“所以您這些年都研究出什麼了?”
“什麼都沒有,我所有的辦法都用盡了,它始終沒有一點回應。”
簡奉一苦笑著轉過身來,但這次不是看“黍離”,而是看向了陸九溟的眼睛:“我曾經也想過是【命輪】的緣故,可……唉!造化弄人啊!”
後面的話簡奉一沒說,不過另外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簡奉一試過所有修士的辦法,自然也曾想過修士之外的辦法,可【命輪】是修士的立身之本,一旦毀去命輪、等於自斷修行之路。
如今的簡奉一貴為【天機閣】西席長老,漫說那只是他的一個猜測,就算他有了九成九的把握,也不可能為了一個“黍離”,就拿自己的修為、甚至是性命,去冒那百分之一的險。
“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
簡奉一自言自語似的輕念幾聲,接著努力的把手抬高、鄭重的按在了陸九溟的肩上:“一字謂之‘緣’——你這個小傢伙兒,前途不可限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