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樓逛了一大圈之後,顧西棠雖然對其中的幾件冥具略感興趣,卻也沒有特別想要的感覺,至於苗若蘭則是完全沒有看入眼的。
但這似乎也很正常,因為簡奉一見他們兩個空著手回來,什麼都沒說便招呼他們繼續上樓。
不出意外的,三人從二樓來到三樓的樓梯、在這段時間裡又變成了三樓到西樓的,而且依然是三十幾階。
三人跟著簡奉一繼續向上,很快便來到了元胎宮的西樓,不同於二樓和三樓的空曠,元胎宮的西樓開始有了牆壁和柱子。
依然是木石難辨的材料堆成了牆,橫七豎八的走向,將整個西樓的空間分割的支離破碎。
並且放置在元胎宮西樓的冥具,也不像二樓和三樓那樣漂浮在空中,而是在牆體上開了許多大小不一的龕格。
除此之外,所有能看到的牆面和柱子的表面,還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符文——紋路很細、很淺,肉眼幾乎看不清,但手指摸上去能感覺到微微的凹陷。
但元胎宮西樓與前幾層最大的不同,還是放在這裡的冥具。
不再是殘肢斷臂和難以名狀的肉塊,它們開始有了具體的、至少是陸九溟可以理解的形狀。
比如剛登上西樓,陸九溟就看到了一隻“鳥”。
是的,它只是看起來像鳥,體型和夜梟差不多大,但它的翅膀上不是羽毛,而是無數根細小的骨刺。
骨刺和骨刺之間連著一層薄薄的肉膜,頭上長著人的五官,但模糊的幾乎看不清長相,只有微微張開的嘴巴還算清晰,可嘴巴里面的卻不是舌頭,而是一團暗紅色的、有人靠近就會蠕動的肉。
它被關在一個鐵籠子裡,但其實也算不上關,因為籠子的門沒有上鎖,只是虛掩在那裡,只要輕輕一撞就能撞開,可它卻始終靜靜地待在籠子裡。
“這是……人面鴞?”
顧西棠似乎認識那隻怪鳥,陸九溟聞言也湊過去想長長見識,可在“黍離”的影響下,他僅僅只是粗略的看到了一個“鳥”的形狀,就不受控制的移開了目光。
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讓陸九溟忽然感到一陣惱火,正當他暗暗較勁、想要和“黍離”一爭高下的時候,顧西棠己經收回目光往前走了。
“顧兄,不再看看了?”
陸九溟看著走遠的顧西棠有些疑惑:“我還以為你對這隻人面鴞很有興趣。”
“是有興趣,但沒必要選它。”
顧西棠回身朝陸九溟招了招手,順勢看向等在入口的簡奉一:“人面鴞實力強勁,可惜這是個未成形的死胎,否則應該放在第五層吧?”
簡奉一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像以前一樣擺手示意他們自便,陸九溟見狀也沒再較勁,畢竟他們今天是來取冥具的。
轉眼三人走過了十幾面牆。
這一路上,各種稀奇古怪的冥具見了不少,顧西棠也發現了幾件感興趣的,不過他始終沒有做出決定,苗若蘭則是完全沒有停步,就好像她只是從這裡路過一樣。
眼看著元胎宮的西樓也即將逛完,陸九溟以為他們兩個不會選擇這一層的冥具、正準備原路折返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苗若蘭忽然停住了腳步。
在她面前的牆壁龕格中,掛著一串不知是什麼骨頭製成的、風鈴一樣的東西,不過她的視線似乎不在那串風鈴上,而是仰頭看著牆壁頂端、光引找不到的那片陰影。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居然能讓苗姑娘看的如此入迷?”
陸九溟見狀頓時來了興趣,幾步走到苗若蘭身邊抬頭一看,當即斷定她一定會選擇這件冥具。
因為那是一隻蜘蛛……至少它看起來像一隻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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