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石臼差不多有拳頭大，表面是和牆壁一樣的灰白色，放在角落裡毫不起眼，如果不是顧西棠朝它伸手，陸九溟甚至都沒看到那隻石臼。
於是在短暫的怔愣後，陸九溟也像簡奉一那樣“嗯？”了一聲，因為顧西棠不是簡單的拿起來看看，而是拿在手裡之後、就首接轉身往回走了！
“不是……他有病吧？”
陸九溟沒忍住罵了一句，接著又想起什麼、連忙看向簡奉一：“簡伯，那件冥具叫什麼名字？”
“石臼，搗藥用的。”
簡奉一語氣平淡，像一個普通的廚子在介紹一把更普通的菜刀：“我前陣子還用過，挺順手的——後來不知道哪兒去了，原來是用完順手放在這了。”
“……”
陸九溟聞言一陣失語，緩了口氣才問出那個不祥的預感：“所以……它不應該出現在第五層？”
簡奉一搖搖頭，臉上卻好像透著一點心虛：“它不該放在元胎宮。”
兩人說話的工夫，顧西棠己經抱著那隻石臼回來了。
隨著距離拉近，陸九溟也能看到更多的細節——雖然還是隻看了幾眼，就不由自主的轉移目光，可他還是看清了那隻石臼。
因為那隻石臼實在沒有太多的細節。
唯一引起陸九溟注意的，就是那石臼的材質，似乎和建造元胎宮的材質一模一樣。
看起來就像是一節拳頭大小的木樁，臼槽裡甚至還有一圈一圈的年輪，可同時它又泛著石頭似的冷硬光澤，叫人一時間難以分辨它究竟是木頭還是石頭。
在石臼的臼槽裡，還長著一層細密的白色絨毛，像是上次用完之後沒洗乾淨，所以生了一層白黴——除此之外，它和街邊藥房裡常見的石臼沒兩樣，至少陸九溟看不出它有什麼特別。
“你確定要選這個？”
簡奉一眯著眼睛、意味不明的看著顧西棠：“這個東西是……”
“石臼，搗藥用的。”
顧西棠的語氣和簡奉一之前的語氣如出一轍：“不過除了搗藥，這隻石臼還能認藥，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就放進去搗碎，裡面的這層絨毛會變顏色……”
“紅色是有毒，藍色能入藥，綠色無毒也無效。”
簡奉一接著顧西棠的話說完，眼神里忽然亮起了幾分興趣：“你認得他？”
“聽家裡人說起過。”
顧西棠看著手裡的石臼，眼神里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東西：“這東西是顧家人做的，如今落到我手裡，也算是有緣吧？”
“顧家人做的？”
陸九溟一怔，隨後才想起百年之前，曾有一個顧家人進入過【天機閣】。
雖然那人後來被開逐出閣、還連累顧家後人百年之內不得入閣，但他似乎也從【天機閣】學到了不少東西，顧家能有後來的地位，很大程度上是要仰仗他的。
且說眼下。
見顧西棠己經認出了那隻石臼，簡奉一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朝著顧西棠的身後揚了揚頭：“這件石臼是我隨手放在這的，不算元胎宮的冥具，你再去選一件吧。”
”。了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