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棠轉頭看著不遠處的元胎宮,那幾盆篝火雖然燒的熱烈,可這片空場實在太大,火光甚至無法照亮整個一樓:“你的意思是……一樓有兩個?”
“或者說一樓和二樓是一樣的。”
陸九溟說著,腦海中慢慢浮現出一幅結構圖:“我們剛來的時候,以為自己進的是一樓,但實際上是去了二樓,真正的一樓在我們腳下——你們還記得下來的時候,走了多少臺階嗎?”
“誰記那玩意兒?有病啊?”
顧西棠正琢磨陸九溟說的結構,說完才反應過來不對:“陸兄,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
陸九溟白了他一眼,隨後低頭在地上踅摸起來:“我們上去的時候,一共走了西次臺階,每次三十幾階、總共就是一百二三十階的樣子。”
“可當我們下來的時候,卻足足走了近二百個臺階,這說明我們往下走的距離、遠遠超出了我們往上走的高度,也就是說我們此刻的位置,比我們進來的那個入口更深——”
說到這裡,陸九溟忽然瞳孔一縮,從地上撿起一塊指甲大小的碎石,接著緩緩抬頭、看向頭頂那片篝火無法照亮的黑暗:“那裡肯定有一面牆,進來的入口應該在那面牆的上面!”
話音沒落,陸九溟猛地掄圓胳膊、將那顆石子朝著上方的黑暗扔了出去!
一息、兩息、三息……
五息過後,同一顆石子從黑暗中墜落下來,位置比上去的時候偏了幾步,掉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但在它從上到下的整個過程中,再沒發出任何撞到東西的響聲。
“……”
突如其來的沉默,讓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尷尬。
陸九溟看著那顆石子一臉茫然,因為按照他的推測,那顆石子是應該撞到東西的。
“陸兄——”
顧西棠抿著嘴唇湊過來,同樣一臉茫然的看著那顆石子:“我在南洋長大,對大胤的情況不太瞭解——這邊是不教孩子算數嗎?”
“我肯定沒數錯!”
陸九溟一把推開顧西棠,隨後撿起石子想要再試、結果卻被苗若蘭給攔了下來。
“你沒記錯,苗若蘭也數過臺階。”
苗若蘭壓下陸九溟的手,碧綠的瞳孔裡緩緩映出元胎宮的輪廓:“上面確實應該還有一層,但如果上面是空的,就是另外一種可能了。”
“另外一種可能?”
陸九溟先是一怔,接著忽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嗯。”
苗若蘭看著遠處的元胎宮點了點頭,可她的眼神不像是在欣賞一棟建築,倒像是在打量一個沒見過的陌生人:“這座宮殿從地底下長出來了。”
“宮殿?長出來了?”
顧西棠聽到這話,立刻露出一副憋笑的表情:“你們想說這元胎宮是活的?像竹筍那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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