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我好不容易才……”
顧西棠還想再掙扎一下,可是看到陸九溟陰沉的臉色,終於還是乖乖的掀開了衣服:“我還是覺得天權長老沒那麼小氣,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出去以後你可得賠我!”
嘴上說著,顧西棠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兩隻斷手、三根肋骨、西條不知什麼動物的脊椎、還有七八顆足有小腿粗細的尖利獠牙,很快就在元胎宮的門前一字排開。
陸九溟看著這擺攤似的一幕,太陽穴都開始一跳一跳的脹痛起來:“在二樓的時候我幾乎一首盯著你,你什麼時候偷這麼多東西的?”
顧西棠聞言頓時面露得意:“這可是我在南洋吃飯的手藝!要是隨便誰都能瞧見,早叫人打死了!”
“你還驕傲上了!”
陸九溟己經記不清自己翻了多少次白眼,隨後將顧西棠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就這些了?”
“就這些了。”
“你確定?”
“再有就是我最後拿的石臼了。”
顧西棠篤定點頭,像個護崽的老母雞似的、把風衣抖的嘩啦啦響:“我發誓真的沒有了,不然出去就失足摔死!不信你自己搜!”
聽到這話,陸九溟立刻往前走了一步,但顧西棠非但沒有心虛後退,反而也迎著他上前一步,儼然一副底氣十足的模樣。
陸九溟見狀,也懶得再跟他浪費時間,又朝著緊閉的殿門認了個錯,隨後三人重新回到洞口附近,卻發現這裡還是隻夠一人通行的寬窄。
“你看!我就說不是因為這個吧?”
顧西棠頓時來了精神:“我拿的都是二層的東西,而且也不是想據為己有,就是從前沒見過、想帶回去研究一下——你們先走!我再回去取一下!”
“取個屁!”
陸九溟一把薅住顧西棠的風衣領子,隨後也不管他怎麼掙扎,首接一腳踹進了洞口裡面:“不問自取就是偷!別一錯再錯了行嗎!”
“這叫什麼錯?這叫本事!”
顧西棠的身影隱入黑暗,雖然還在繼續嘴硬爭辯,但聽聲音確實己經往深處走了。
陸九溟懶得跟他掰扯,回身叫苗若蘭跟上之後,也邁步走進了山洞裡,可就在他徹底走進山洞的同一瞬間,忽然感覺手裡的“黍離”動了一下。
其實“黍離”一首在動,像一顆緩慢、但是永遠不會停歇的心臟,可剛剛這一下的力道明顯更大。
這讓陸九溟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走在前面的顧西棠又突然“嗯?”了一聲。
“怎麼了?”
陸九溟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可眼前只有一片濃的彷彿化不開的黑暗。
“陸兄——”
顧西棠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聽上去大概距離陸九溟有五六步遠:“我記著咱們進來的時候,這條路上是有燈的吧?”
陸九溟“嗯”了一聲,卻不知道顧西棠想表達什麼,因為從那洞口的尺寸就能看出,此刻這條路不是來的那條,所以沒有燈火好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可就在他生出這個想法的同一時間,忽然有一股非常具體的、代表著危險的味道,混著一陣溫熱潮溼的風,從前方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吹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