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飄來的瞬間,陸九溟的神經立刻繃緊了。
“別出聲。”
陸九溟先朝顧西棠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後慢慢把苗若蘭從那些灰燼中拖出來,接著又找出三顆燃骨散,分別喂兩人吃下一顆之後、將剩下的一顆捏在了手心裡。
“這裡不安全。”
顧西棠看到陸九溟多拿了一顆,但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單手護著苗若蘭輕聲道:“我們得想辦法出去、至少想辦法通知天權長老。”
“問題是我們現在沒有辦法。”
陸九溟幾乎是用氣聲回道,同時還豎著耳朵、仔細聽著前方的動靜——
不同於先前只能感受到氣流的呼吸,此時的呼吸聲己經非常明顯,不過它聽起來很輕、很慢,像是有個龐然大物,正在前方不知道多遠的黑暗中沉睡。
側耳細聽了片刻,確定那呼吸聲沒有變快、也也沒有靠近之後,陸九溟往後退了幾步,用餘光看向顧西棠:“顧兄,我有個想法……”
“測試?”
顧西棠似乎知道陸九溟想說什麼,又或是他也有同樣的想法:“我們現在的處境,是給我們測試新冥具用的?”
“嗯。”
陸九溟點點頭,對顧西棠的心有靈犀毫不意外:“這裡是【天機閣】,又在元胎宮附近,幾乎不可能有冥獸藏在這裡,就算有、也未必這麼輕易就被咱們碰上——”
“元胎宮和這條山洞也很奇怪。”
顧西棠從地上坐起來一點,似乎是燃骨散己經開始起效:“未必是你說的那種結構,但我們第一次進去的地方,大機率不是真正的一樓。”
陸九溟點點頭表示同意:“還有那個天權長老,他給我的感覺也很奇怪。”
“比如?”
“他走路是沒聲音的。”
陸九溟說完稍稍一頓,確定前方的呼吸聲沒有變化才繼續道:“不是墨燎和瑤光長老的那種沒聲音,有好幾次他都是突然出現在我們身邊的。”
“……這不算是問題吧?”
顧西棠這次表達了否定的態度:“我們今天第一次見到天權長老,說不定他就是擅長某種身法。”
“可能吧?但我覺得他有問題。”
陸九溟依然堅持己見,不過這個問題在眼下並不重要,所以他只是粗略提了一下,便將話題重新引回正軌:“如果這裡真的是一個測試,就說明我們的處境還算安全。”
“陸兄——”
顧西棠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苗若蘭、又看了看自己被震裂的雙手:“若是以這個來做標準的話,我恐怕要懷疑你這個想法了。”
“你的手是你救人心切、不小心自己弄傷的,不能說明這裡很危險。”
陸九溟說到這裡又頓了一下,再次細聽了前方的呼吸聲後,才接著剛才的話繼續道:“至於苗姑娘——我們沒看到她是怎麼傷的,所以也不能當做證據。”
“你這是強詞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