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結束了。”
苗若蘭說著走到陸九溟的身邊,腳步沉重的像是揹著一個二百斤的胖子:“它的核心不動了。”
話音剛落,苗若蘭肩上的絲羅又噴出一股蛛絲——沒有任何的攻擊力,只是在空中畫出一道黯淡的幽綠弧線、落在碎石堆裡的一塊石頭上。
那是所有碎石裡最大、最黑的一塊,表面滿是蜂巢一樣的、大大小小的空洞,像被什麼東西腐蝕過似的。
“那些手是從它裡面長出來的,它不動了,就說明結束了。”
苗若蘭又詳細的解釋一句,隨後碧綠色的瞳孔一轉、落在陸九溟手裡的“骨錘”上:“這個……是‘黍離’嗎?”
似乎是因為聽到自己的名字,“黍離”忽然又跳了一下,接著它錘子似的狹長身形、突然開始收縮起來!
僅僅一個呼吸,“黍離”就變成了最開始的那團“肉”——但不知道是不是陸九溟的錯覺,“黍離”似乎比它變成錘子之前大了一點。
“……是。”
陸九溟怔了一下點頭回道:“我不知道該怎麼給你解釋,但我好像知道它的用法了……”
“你不準吃絲羅!”
苗若蘭突然叫起來,因虛弱和疲憊而蒼白的臉上滿是警惕:“否則苗若蘭會殺了你。”
陸九溟一怔:“我為什麼要吃絲羅?”
“苗若蘭看見了。”
苗若蘭警惕的往後退了半步,視線落在兩人身後、那片薄薄的、像紙灰一樣的東西:“你把顧西棠的錘子吃了!”
“不是我!是‘黍離’……不對!它不是吃了骨錘!是……是……”
陸九溟說到一半忽然語塞,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他只知道那不是“吃”,因為那堆紙灰似的東西就是骨錘——雖然看起來不像,但那堆東西確實就是骨錘。
至於“黍離”,陸九溟只能確定它不是沒用的,它可以“吃”別的東西、然後把自己變成那個東西的樣子、甚至還有模仿出同樣的作用。
但陸九溟此時也不敢確定,這到底是“黍離”的本事,還是這東西只是餓了;他也不知道除了冥具之外,它還能不能“吃”別的東西——
“咳咳!”
突然一聲嗆水似的猛咳,陸九溟和苗若蘭同時轉頭看去,就見顧西棠痙攣似的抖了幾下,隨後便從那個石壁上的凹坑裡掉了出來。
“顧兄!”
陸九溟叫了一聲急忙上前,不過還剩三西步的時候就鬆了口氣。
顧西棠看起來很慘,滿頭滿臉都是髒兮兮的血和土,讓他看起來像一隻剛從泥裡爬出來的野狗——不過他身上的傷都恢復了。
“呃——抱歉啊……”
顧西棠聽見陸九溟的聲音,扯動嘴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那個東西比我以為的難對付,沒拖到十三個……誒?剛才那東西呢?”
“死了。”
苗若蘭說著側起身子、讓顧西棠能看到那座碎石山:“陸九溟吃了你的骨錘,然後把它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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