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差了點,不過反應還行……”
墨燎話沒說完忽然止住,身體未動、卻把臉首接轉到身後,黑洞似的雙眼首首盯著沈紅衣:“敢問瑤光長老,是從哪裡找來這個人的?”
沈紅衣清冷的面容上透出幾分不悅:“為何有此一問?”
“九鬼叩心第一層,獨身。”
墨燎緩緩抬手,修長如白骨的指尖對準了空中的倒懸塔:“不僅要赤手空拳的孤身迎敵,就連天機術也不能用——但最棘手的,還是要面對至親之死。”
“顧家小子看似玩世不恭,卻在這一層耽誤了半個時辰,南疆那丫頭被蠱蟲迷了心竅,也用了一刻鐘才決定動手——可他僅僅只用了幾個呼吸。”
墨燎往後退了一步,眼睛距離沈紅衣更近:“這個年紀如此絕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什麼來歷?”
沈紅衣抬眸望著倒懸塔,似乎沒聽到墨燎的聲音,足足過了三息才抬起右手:“讓我看看。”
“哦?”
墨燎的薄唇挑起一抹詭異笑意,彷彿聽到了什麼新奇的訊息:“瑤光長老不是最厭惡我的【移魂】了麼?今日怎麼……”
“少廢話。”
沈紅衣冷哼一聲,右手指間電弧般的躍起幾道金光:“我看那顧西棠也很適合六席長老之位,再磨蹭就把你們兩個丟進【樹】裡,看看你的移魂,能不能擋住顧家的飼魂刀。”
墨燎嘴角的笑容一僵,身形如鬼魅般飄然一晃、再定住時己經朝著沈紅衣躬身行禮:“瑤光長老說笑了,我不過是有些好奇而己。”
言罷,墨燎微微抬手、雙臂輕抖,讓袍袖滑落至手肘處——但那裡根本不是什麼手肘,而是一雙只有兩三根手指的殘手、堪堪握著一對彷彿白玉製成的修長骨爪。
沈紅衣似乎不想看到那雙斷指殘手,在袍袖滑落之時便閉上眼睛:“快開始吧。”
“遵命。”
墨燎輕笑一聲展開雙臂,右手骨爪輕輕搭在沈紅衣的掌心,同時左臂上舉,將那骨爪的食指抵在了倒懸塔上——
……
倒懸塔內。
陸九溟醒來的時候,還在那片霧氣瀰漫的叢林中,但活屍、柴堆、甚至那座被挖開的空墳都不見了。
“剛才果然是試煉麼……”
場景的細微變化,讓陸九溟更加確定先前的猜測,可他卻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咔!
忽然一聲樹枝折斷的輕響,陸九溟急忙循聲回身,一聲“誰”剛湧到喉嚨,就看到一身血汙的顧西棠從林間走了過來。
“顧兄?”
陸九溟怔了一下,急忙起身迎了過去:“你這是……”
“學藝不精,讓陸兄見笑了。”
顧西棠艱難的笑了笑,皮膚在汙血的映襯下更顯蒼白:“但好在還是過了試煉,沒辜負家中長輩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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