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若蘭知道。”
“那就好……”
陸九溟稍稍鬆了口氣，同時顧西棠也耗盡了最後一口氣，踉蹌著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此時的顧西棠，己經幾乎看不出人樣了。
身上能看到的地方，全被紫紅色的巨大腫塊所佔據，有些較早被蟄中的地方，甚至開始滲出淡黃色的酸臭膿液——不過陸九溟己經不會太緊張了。
先探了下鼻息、確定顧西棠還有氣，陸九溟又向苗若蘭好一番解釋、再三徵求同意後，才從苗若蘭穿著的襯衫上拆了顆釦子，捏開顧西棠的嘴扔了進去。
得益於顧西棠的冷白皮膚，陸九溟終於第一次、首觀看到了燃骨散的效用。
最初的幾息沒什麼變化，但隨著燃骨散被融化、吸收，顧西棠身上的腫塊也開始迅速地褪色、縮小。
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像某種植物的根系一樣，在顧西棠的皮膚底下蔓延開來，同時還彷彿血管脈搏似的、以某種急促的頻率翕翕跳動。
苗若蘭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幾乎不眨眼的盯著顧西棠，墨綠的雙瞳反射出驚異的光亮：“雖然只是普通的黃蜂，但這麼快就能解毒，燃骨散好厲害。”
陸九溟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又震撼了一會兒才想起正事：“對了，苗姑娘之前向村子裡釋放蠱毒，是為了透過試煉嗎？”
“不然呢？”
“苗姑娘是得到什麼提示了嗎？比如有什麼人、或者有什麼跡象，讓你覺得殺光村民就能透過試煉？”
“有。”
苗若蘭點點頭，又指了指不遠處的老槐樹：“那上面有一隻【青鴉巢】，但是己經空了。”
“……空鳥窩？”
陸九溟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是有什麼含義嗎？”
“陸兄果真讓我大開眼界啊……”
顧西棠呻吟著爬起來，先心有餘悸的看了苗若蘭一眼，然後默默躲到了陸九溟身後：“【天機閣】凌駕九州，自然也有護國安民之責。”
“所謂‘青鴉’，便是【天機閣】安置在各處村落的警訊，也是其中最低階的一種。”
“青鴉平時處於沉睡，若是村落髮現異樣、或是遭到小型的冥獸侵襲，便會取未婚女子的長髮、以公雞冠血浸泡後，在青鴉巢下進行焚燒。”
“發為血之餘，青鴉遭血氣煙火喚醒後，會飛回【天機閣】報警傳訊，而【天機閣】看到青鴉，便知道有村落遭了災異，之後便會派弟子前去檢視解決——陸兄不知道？”
“……”
陸九溟咂咂嘴沒說話，因為他確實沒聽說過這種事，否則之前陸家堡……
想到陸家堡，陸九溟忽然感覺不對：“但如果村子偏遠、卻事出緊急的話，以青鴉傳訊是不是太慢了點？”
“確實，不過青鴉只是最低階的一種。”
顧西棠點點頭，稍作回憶又繼續道：“青鴉之上，還有【赤梟圖】、【玄蛟淵】和【天子劍】。”
“災異越重，警訊的級別就越高，【天機閣】的應對也會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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