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墨燎眉梢一挑，瞧不出情緒的目光望向知府：“我都幾十年沒出來過了，你居然認得我？”
“當年大胤與千喉一戰，下官有幸在北漠戰場，遠遠瞻仰過武曲長老的風采。”
知府迎著墨燎的眼神沉聲說道：“下官蒼州知府王啟昂，曾是蕩北軍、陳將軍麾下衛指揮使。”
“陳將軍……沒印象了。”
墨燎回想片刻搖了搖頭，接著眼神里忽然多了幾分新奇：“但我沒記錯的話，衛指揮使是正三品、而知府為正西品……你降職了？”
“陛下恩典。”
王啟昂淡然一笑：“當年陳將軍戰死北漠，家眷也因此回鄉，就在蒼州府的滄水縣。”
墨燎眯起眼睛：“滄水縣？”
“對，就是此次陰脈暴動之源頭。”
王啟昂神色陰鷙的點了點頭：“陳將軍於我有知遇之恩，在與北漠一戰中，更是多次以命相救，故下官特向陛下求了蒼州知府，可如今還是……”
“陰脈暴動，天災難避，王知府不必自責。”
墨燎不鹹不淡的安慰一句，隨後朝著顧西棠擺了擺手：“去幫他治療一下。”
“是。”
顧西棠答應一聲，先從口袋裡翻出一隻黑色瓷瓶，隨後才上前撿起斷手、帶著臉色慘白的劉都頭去了角落。
王啟昂盯著顧西棠的背影看了片刻，又將陰鷙的眼神投向墨燎：“下官有一事不解，不知可否請上師解惑？”
“講。”
“據下官所知，處理陰脈暴動、冥獸作亂，乃是七席瑤光長老之責……”
王啟昂說著，腳下微微向前蹭了半步：“為何今日來的卻是武曲……”
話沒說完，王啟昂忽然神色一變，匆忙架起雙臂封擋中門，但下一刻就彷彿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迎面擊中，雙腳拖地硬生生向後滑了近一丈遠！
待他終於穩住身形，瘦削的刀條子臉己然漲成了豬肝色，緊閉的嘴角隱隱震顫，似乎還滲出了一絲殷紅的血跡。
“站在那說就行了，我不喜歡別人離我太近。”
墨燎抬了抬手，桌上的茶碗化作一道殘影破空飛來，落進手裡卻是半滴未灑：“你真正想問的，是這次陰脈暴動，與我掌管的宗禮試煉有無關聯吧？”
“不……噗！”
王啟昂剛一開口，登時便是一團血霧噴出，豬肝色的臉褪成慘白，而他也只能吃力的搖了搖頭。
“不敢？別逗我笑了，這天底下還有你不敢做的？”
墨燎輕畷了一口茶湯，眼裡忽然多了幾分光彩：“品味不錯——我想起你了，北……漠……人……屠……”
墨燎拖著長音緩緩起身，每向前走一步、王啟昂的膝蓋便彎下一分：“蕩北一戰，先後坑殺敵軍七十萬，為解糧草之急、以千喉百姓做軍糧……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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