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突然要求加入的局外人來說，王啟昂己經表現的相當誠懇——至少在陸九溟看來是這樣的。
王啟昂靠著那件鼉龍甲、沒有被墨燎的冥具操控身體，並且在“三才同天陣”剛出現問題的時候，墨燎明顯有過一瞬的驚訝，足以說明他並未發現端倪。
在這樣一個前提下，若是王啟昂別有二心，是不需要暴露自己的。
可他不僅暴露了自己沒有被操控，更是毫不掩飾他聽到了眾人談話的事，這樣一來他的下場就只有兩種可能——被拉入夥；或者被滅口。
“他們會信他麼？”
陸九溟思索著轉了下眼珠，本意是想看沈紅衣和墨燎的反應，結果卻發現自己似乎考慮早了。
不遠處，沈紅衣和墨燎兩個人對面而立，雖然在墨燎服軟之後，那種隱隱的劍拔弩張己經消退，可是在王啟昂提起“赤沙原之戰”後，氣氛又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他說的是真的？”
沈紅衣面無表情的看著墨燎，語氣也同樣聽不出喜怒。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哪記得……”
墨燎眼神躲閃的想要糊弄過去，話沒說完就看到沈紅衣眯起眼睛，到嘴邊的話立馬改口：“是真的，但我能解釋。”
沈紅衣抱起肩膀沒說話，不過臉頰和脖頸上隱約有淡金色的紋路忽明忽暗，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墨燎嘆了口氣，抬起胳膊、任由袍袖滑落露出蒼白的左手，可還沒等他有下一步動作，就被沈紅衣擒住了手腕。
“不用避諱。”
沈紅衣面無表情的淡淡開口：“這裡有親歷者，也有我們未來的同行者，他們應該知道真相。”
“你確定？”
墨燎挑起眉梢，表情看起來有些輕挑：“反正我的建議是你先聽完，再決定要不要告訴他們。”
“不需要，首接說吧。”
“……好吧。”
墨燎再次嘆了口氣，身上的黑袍向上一湧、人己經盤膝坐在地上：“是唐照影的密令，彼時的大胤國力孱弱，‘漠北一戰’幾乎耗盡家底，所以唐照影和大胤的國主談了個條件。”
“什麼條件？”
“【天機閣】助大胤奪得勝機，但不能讓世人知道是【天機閣】出手；作為回報，大胤每年向【天機閣】供奉的魂稅加七成。”
“七成？”
“聽著很多，但其實還沒有千喉歲供的一半。”
墨燎聳聳肩，隨後用拇指掐著小指比劃了一下：“再加上漠北一戰中的俘虜和奴隸，大胤只要多拿出一點點就可以了。”
“這樣聽起來，大胤的國主似乎佔了大便宜啊？”
顧西棠躲在陸九溟身後問道，手依然沒有離開飼魂刀柄：“可是據我家中長輩所說，如今的天樞長老似乎沒有這麼好心。”
“你有點大逆不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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