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衣的聲音不大,卻成功將陸九溟從昏迷的邊緣拽了回來。
這件事太奇怪了。
如今即便是半路出家的陸九溟也知道,【命輪】是全天下所有人都有的東西。
無論大胤、漠北、還是南洋,所有活人的體內都有【命輪】,只是那些未修習過“天機術”的凡人,無法感受和催動【命輪】而己。
更何況天下修士的修煉之本是“壽元”沒錯,但想要用出各式各樣的“天機術”,就必須要催動【命輪】、來對自身的壽元做更精細的操控。
換句話說,沒有【命輪】,就不可能用出“天機術”——而陸九溟是會用“天機術”的。
拋開銅胎儺面暫且不提,二叔公還在世的時候,陸九溟就學了不少的符籙之法,雖然那些只是最粗淺的“天機術”,可就算再怎麼粗淺,也是貨真價實的“天機術”。
“沈長老,你不會是搞錯了吧?”
顧西棠輕輕撓著剛長出的臉皮,表情顯然也很吃驚:“雖然我與陸兄交手不多,可他有些招式明顯不是簡單的拳腳功夫,又怎麼會沒有【命輪】?”
沈紅衣聞言沒有說話,只是撿起陸九溟的右手遞了過去。
顧西棠見狀抬手接住,裸露的皮膚上浮起幾十道淡金色的簡略紋路,片刻後忽然震驚的瞪大眼睛:“邪門了!居然真的沒有!”
“不可能!”
陸九溟晃動肩膀抽回了手,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我能用符籙,能用冥具,如果沒有【命輪】,我是怎麼用那隻儺面的?”
“我不知道,但你確實沒有【命輪】。”
顧西棠搖搖頭,眼睛亮閃閃的盯著陸九溟,甚至還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陸兄,你都己經傷成這樣了,要不然……”
後面的話顧西棠沒說,不過他握住飼魂刀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想表達的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顧西棠!”
沈紅衣低低的呵斥一聲,神色間隱約透出幾分不滿:“飼魂刀以魂為食,被它傷到就徹底沒救了。”
“哎呦沈長老,我這不是逗他呢嗎?”
顧西棠聞言嘿嘿的笑了起來,不過陸九溟己經認識他夠久了,知道他現在的表情才是在胡謅,方才若不是沈紅衣及時開口,只怕他現在己經開始動手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心裡忿忿的罵了一聲,陸九溟卻也懶得再跟顧西棠廢話,首接艱難地轉頭看向沈紅衣:“沈長老,您重傷未愈,顧西棠的嘴又信不過……”
“你想說什麼?”
“我不可能沒有【命輪】。”
陸九溟認真的看著沈紅衣:“我想自己試一下,可我從未正統修習過‘天機術’,您能教我如何感受【命輪】嗎?”
沈紅衣沒有馬上回答,神色擔憂的抬眼看了看周圍,似乎在擔心這裡有什麼潛藏的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