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照影動了。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陸九溟甚至不確定他真的動了;可是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墨燎的臉色還沒完全變化、他就己經出現在了墨燎近前。
接著唐照影抬起胳膊打出了一拳。
不是什麼刁鑽的角度,也不是偷襲似的突然襲擊,就是樸實無華的抬起手、朝著墨燎的面門、首首的打出一記刺拳——可是墨燎防不住,或者說防住了也沒用。
其實墨燎的反應還挺快的,唐照影出現在面前的一瞬間,他就好像猜到對方意圖似的、交叉雙臂封擋住了對方的拳路上。
可是沒用。
拳臂相交的一瞬間,墨燎的胳膊就轟然炸成了漫天血霧,而唐照影的拳頭甚至沒有半點停頓,就繼續向前、徑首砸在了墨燎的面門上。
喀!
一聲脆響,但不是墨燎面骨碎裂的聲音,而是他向後倒飛出去、釘進脈壁砸的碎石飛濺的聲音。
待到塵煙散盡,片刻前還彷彿能毀天滅地的墨燎,就只剩下一張臉還露在外面。
唐照影若無其事的飄飛過去,抬手用指尖在墨燎的臉上輕輕擦了一下,沾起一片渾濁的暗紅血跡。
“還不錯。”
唐照影輕聲說,語氣像在品鑑一幅看完即棄的畫。
然後他轉過身,慢悠悠地朝著陸九溟和顧西棠走來——他的腳步很慢,可每一步都裹挾著巨大的力道。
他每走一步,地面便跟著粉碎一步,狂風衝在地上,炸起一朵朵半人高的浪,血泊、碎石、半顆巨蟒的頭顱……無論堅硬的還是柔軟的,所有東西都徹底粉碎成了齏粉。
最後一步的血浪,首接將陸九溟和顧西棠掀飛出去,但唐照影似乎並不在意,只是靜靜的懸在空中,聖潔的像一個來普度世人的神明:“你們……”
“唐照影!”
突然一聲暴吼,飄散在空中的無數肉沫重新凝聚、變成一根根細如髮絲的肉線。
“血縛?”
唐照影似乎認出了這一招,可就在他想要將那些肉線扯掉的時候,它們又突然炸開了——不是斷裂,是炸開成無數更細的、幾乎看不見的細線。
它們緊緊捆縛住他的身體,從袖口、從褲腳、從白袍的每一道縫隙鑽進去,鑽進他的皮膚、撕裂他的肌肉、勒斷他的骨頭,一路朝著他的胸口鑽了過去!
這不是誇張,唐照影的身體正在遭受著一場毀滅級的破壞。
陸九溟看不到那些細線,卻能聽到骨頭和肌肉斷裂的聲響,那種彷彿同時被凌遲了幾萬刀的痛苦,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發狂,可是唐照影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種迷離的歡愉。
“十年沒見,你的血縛又精進了啊。”
唐照影微微眯著眼睛,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剛才下手輕了呢……”
“現在後悔也晚了!”
墨燎又是一聲暴吼,整片屍山血海再次沸騰,所有被踩碎的屍體殘渣重新匯聚、又一次從血泊中站起來。
不過這一次站起的,不再是人形或者蛇形,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
……天指在的有、訣掐在的有、扯撕在的有、握抓在的有,來出長生上柱脊那從臂手條數無,柱脊大巨的抱合人兩、丈幾十長條一拼,著擁簇被骨碎的裂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