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雙方誤會,洪良索性直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而趙牧,則是就坡下驢,裝作早已識破洪良身份的樣子。
其實他剛剛雖然點破了洪良的身份,也不過是點破了洪良的來歷,卻並未說過具體身份。
洪良朝趙牧抱抱拳,說道:“其實洪某這次前來,是為了跟伯爺商談合作的。”
趙牧心道果然如此,隨即漫不經心的問道:“不知洪天王準備如何合作?”
洪良道:“自然是伐無道,誅暴蘄!”
趙牧微微一頓,說道:“若是如此,只怕洪天王來錯了地方,本伯雖然與洪天王一般,有著拳拳之心,但既受皇命,自然要做忠君之事,不會做出任何傷害朝廷的事情。”
洪良怔了片刻,隨後說道:“難道伯爺不覺得,這朝廷早已腐朽,理應推翻,再造一個新的社稷嗎?”
趙牧朝著神都的方向拱拱手:“再造社稷說的簡單,但洪天王可曾想過,這期間要有多少百姓無辜枉死,多少人要因此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他的表情真摯,看不出來任何撒謊的跡象。
洪良有些不甘心道:“聽聞伯爺也是苦難出身,難道伯爺就不曾看到這天下多少百姓,因為那些狗官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如今的大蘄已經腐朽,且不說內憂外患,便是神都之內,亦有多少各懷心思之人?”
“自古以來便是有道伐無道,無德讓有德,若是朝廷政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洪某又豈會踏上這條不歸路?”
“今日之痛,乃是為了明日安定,要想推翻暴蘄,必然就會有流血,有犧牲。”
“就像是人受了傷,也要將流血發膿的傷口切掉,才能重新恢復!”
聽著洪良的這些話,趙牧頓時有些意動。
或者說,他的目標本就是為了推翻大蘄這個已經腐朽的存在,因此在理念上本就是跟洪良相同的。
只不過,他眼下並不想直接拉起反抗朝廷的大旗。
那樣的話,會給他帶來許多壓力,不符合他目前的策略和目標。
如今的大蘄雖然內憂外患、千瘡百孔,但朝廷的兵力還是有的。
光是那些節度使,加起來就是幾十萬大軍。
若是趙牧還是打著朝廷官軍的幌子,那些大軍絕對不會注意到他。
哪怕如今各處的節度使都在爭權奪利,但也不會有任何人先打他的主意。
一是因為關中距離那些人太遠,二是因為從名義上來講趙牧是他們自己人。
如果沒有皇命,他們沒有正當的理由攻打趙牧。
但若是趙牧一旦打出反抗暴蘄的旗號,就會立刻引來其他人的覬覦。
哪怕隔著萬水千山,可只要拿下趙牧,就能拿下整個關中,順帶著還能得到趙牧如今積累的一切財富。
以及,數萬帶甲計程車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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