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一人,是個光著膀子的大漢。他身形高大,肌膚表面竟泛著一層瑩瑩光澤,整個人彷彿一尊散發著光芒的神祇。
大漢站在那裡,並未作勢,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便撲面而來。
張凡呼吸一滯,只覺胸口彷彿壓了一塊巨石,連氣血流轉都變得滯澀。
“這人……不可匹敵。”張凡心頭大震,以他十品天人境的武道底蘊,在這大漢面前,竟生出一種螻蟻仰望高山的錯覺。
大漢身後,跟著一名女扮男裝的女子。
她身披錦袍,正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張凡。
最後一人,是個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透著幾分修仙者特有的出塵之氣。
“老爹!”小白龍在識海里打了個哆嗦,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前面那個發光的傢伙,身上的氣息太可怕了!我連一點想吃他的念頭都不敢有,感覺他一口就能把我吞了!”
張凡沒有理會小白龍,目光緊緊盯著那名灰袍男子。
他感覺這絕對是修仙者。
果然,灰袍男子走上前,看著張凡,用純正的南疆修仙界語言開口:“閣下好手段。我己經很多年沒有見到,能在絕靈之地赤手空拳擊殺十幾名黃甲精銳騎士了。不知閣下在外面,是哪門哪派的修士?主修何種功法?”
聽到久違的修仙界語言,張凡心中稍定。
他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心思電轉。
這灰袍男子顯然是個翻譯,那發光大漢才是主事者。
對方既然沒殺他,必然是看中了他的某種價值。
若說自己是體修,恐怕會被拉去當炮灰,若說自己是法修,在這無靈氣之地毫無用處,難逃一死。
張凡略作沉吟,抱拳道:“在下張凡,不過是個無門無派的散修。平日裡靠給人煉製些低階丹藥餬口,算是個煉丹師。”
灰袍男子聞言,眼中掠過訝色,隨即轉頭,用那種晦澀難懂的土語向發光大漢稟報。
大漢聽完,原本威嚴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連連點頭,嘰裡咕嚕說了幾句。
旁邊那女扮男裝的女子也湊上前,神色興奮地補充著什麼。
灰袍男子轉過身,對張凡說道:“張道友,算你運氣好。這位大人,乃是黃色王朝八帥之一的東南王。王爺對你的身手頗為賞識,得知你懂得煉藥之術,更是龍顏大悅。王爺有令,要招攬你入麾下效力。”
張凡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快速分析。
“黃色王朝?八帥?”張凡看著灰袍男子,試探著問道,“道友既然懂得咱們外面的語言,想必也是同道中人。不知這方世界,究竟是個什麼章程?道友又如何稱呼?”
灰袍男子嘆了口氣:“在下司徒奎六。說來慚愧,我被仙傳聯盟派入此地,己有五年光景了。”
張凡眼神一凝:“仙傳聯盟?道友莫非是聯盟早年放進來的探子?”
司徒奎六點點頭,苦笑道:“正是。當年聯盟許以重利,我等數十人自告奮勇踏入這絕地。誰曾想,進來容易出去難。這裡沒有靈氣,咱們引以為傲的法術、法寶統統成了一堆廢銅爛鐵。多少同道死在了那些凡俗士兵的刀槍之下。”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東南王,壓低聲音繼續道:“張道友,你初來乍到,不知這方世界的深淺。我勸你還是順從王爺的招攬。你既是煉丹師,多少懂得些藥理,留在這裡配些療傷的藥膏,總好過被拉去前線當炮灰。”
張凡看著司徒奎六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心中暗自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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