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見過二師兄。”張凡拱手行禮。
林重山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拉著柳如夢走進營帳,示意張凡也跟進來。
“師妹,你先坐下冷靜點。”林重山皺眉思索,“此事,怕是有些棘手。”
“二師兄,我爹是被冤枉的!曹彥章他公報私仇!”柳如夢急切地辯解。
“我自然信得過柳伯父的為人。”林重山嘆了口氣,神情凝重,“可曹彥章如今喪子,己是狀若瘋虎。再加上他縣尉的身份,執掌縣衙,想要在他手上救人,難如登天。”
他的話,與趙山河所說如出一轍,讓柳如夢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了一盆冷水。
“我雖為都尉,但軍政有別,不得干涉地方事務。這是朝廷的鐵律,我也不能違背。”
林重山看著柳如夢失望的表情,話鋒一轉,“不過,師妹放心,柳伯父的性命,我定會保下。”
他說著,走到案前,鋪開紙筆,提筆寫了一封信,裝入信封,用火漆封好。
喚來一名傳令兵,將信遞了過去。
“立刻送往縣衙,親手交給曹縣尉。”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這封信,能讓曹彥章冷靜幾分。他不敢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對柳伯父用刑,更不敢痛下殺手。”林重山解釋道,“但這,也只能為你們爭取一些時間。想要救出柳伯父,還得另想他法。”
柳如夢的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多謝二師兄!”
有這句話,她心裡總算踏實了一些。
“至於百草樓,你倒不必太過擔心。”林重山又丟擲了一個讓兩人都有些意外的訊息。
“柳伯父此人,深謀遠慮。百草樓的生意,並非他一人獨佔。早年間,他便與府城的洪門搭上了線,將一成二的乾股送了出去。曹彥章敢動柳伯父,卻不敢輕易吞下百草樓,因為那背後,站著的是洪門。”
張凡聽得心裡一動。
好傢伙,這不就是股份制公司,還引進了戰略投資者?這位柳伯父,商業頭腦可以啊。
“不過……”林重山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你們眼下,或許該小心另一個人。”
“誰?”柳如夢下意識地問道。
“黃藥師。黃師道。”
林重山緩緩說出這名字。
張凡和柳如夢都愣住了。
黃藥師?那個己經被打入大牢,自己都認了罪的黃藥師?
“二師兄,你是不是搞錯了?”柳如夢有些不解,甚至帶著幾分不滿,“黃藥師為我們柳家盡心盡力十幾年,如今他蒙難,他的女兒黃榮花姐姐還在幫我們支撐著百草樓,我們怎麼能去懷疑他?”
“我只是提醒。”林重山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凝重,“你們不瞭解黃師道,但我知道一些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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